“軍主,此地應該就深井東側,距離斛律洛陽的大營已然不遠。”
“你確定?”
竇泰聞言,遲疑了一下,左右看了又看,好半天也沒給出確定的答案。
要是天亮,沒霧,那他肯定能確定,可現在天還沒大亮,霧氣還這麼濃,這他怎麼能給出確定的回答。
“霧氣太濃了……”劉騰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了竇泰這一句話。
劉騰氣的低聲罵道:“你是斥候!你的任務是給出確定的情報,你連情報都不確定,讓我怎麼決定?是靠猜?還是靠賭?拿這麼多兒郎的命去賭?”
竇泰被罵的不敢回答,因為劉騰罵的都是實話,身為斥候,不能提供準確的情報,那本身就是失職。
他一咬牙,對著劉騰拱拱手,便一個人跑了出去,他要在周邊檢視,再確定一下,這裡,究竟是不是目的地。
趁這個功夫,劉騰當即下令,讓全軍短暫駐足,清點一下人馬,再吃點幹餅,補充一些體力。
給戰馬分批松嘴,飲點水,投餵些精秣,然後再把馬嘴套起來,不讓馬匹嘶吼。
不過,在清點人數的過程中,走散的騎兵數量,居然超過了劉騰的想象。
在他的估算中,都用繩子拉了,最多也就尾巴後面的,會失散一些人,大概最多,也是二三十人吧。
可沒想到的是,昨夜趕路,竟然足足走散了一百餘人,甚至有一整支小隊徹底失聯,蹤影全無。
那是連隊主,到底下的小卒,全都不見了,這大機率就是領頭的走歪了,結果把所有人都給帶歪了。
劉騰聽完後,那是十分的無語,這仗打的,太兒戲了些,還沒開打呢,人先走散了一百多。
他扭頭望著晨霧,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那洩露的機率,就會越來越高,不僅是自身,還有那些走散者,都有可能被斛律洛陽的人所察覺。
就在劉騰都快等不及的時候,竇泰又跑了過來,語氣堅定了幾分。
“軍主,應該就是這個地方!”
這句話,和剛剛說的,基本上沒多大區別,還是應該,而不是確定就是。
劉騰氣的都不想看竇泰了,他扭頭望著爾朱弼。
“輔伯,你怎麼看?”
“劉軍主久歷軍戎,聽你的,準沒錯。”
沒錯個屁,這場不在意料之內的霧氣,直接讓這個賭性,又上升了不知道多少。
劉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即緩緩吐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劉騰翻身上馬,抽出環首刀,指著前方濃霧,厲聲下令:“全軍上馬,突擊敵營!!”
能不能行?都到這份上了,就是不行,那也得行。
七百餘人,跨上戰馬,藉著漫天晨霧的掩護,朝著前方直衝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