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雙方的數量上來說,斛律洛陽那絕對是十倍往上的碾壓劉騰此時的騎兵。
雖說斛律洛陽只能集結起四千騎兵,但注意,這是上陣的牧騎。
就算斛律洛陽把年幼的,年老的全部徵召起來,其整個部落的人口,必然是突破萬人的規模。
當然,也只有這種大部落,才敢幹出起兵造反的大事業,一些青壯只有幾百上千的,那怎麼敢造反。
說時遲,那時快,斛律洛陽臉上的神情還定格在暴怒的時候,劉騰等人,已經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般,狠狠撞進毫無防備的大營中。
營帳被奔馬輕易撞翻,皮革氈帳四散翻飛,一些慌亂奔跑的敕勒牧人,或被戰馬撞倒,或被刀刃加身。
抵抗,那是微乎其微,甚至都不曾出現。
劉騰心頭極為暢快,看起來是衝擊十倍於己的敵營,可實際上,這一仗的兇險,還不如當年劉騰跟著賀拔勝,突圍去雲中求援的時候。
衝進敵營後,倒在劉騰槊鋒下的,其實沒幾個,除了一個被劉騰戰馬踩上去,不知死活外,真正被劉騰用馬槊所殺者,其實就兩個人。
但戰功,有時候是不以人頭來記的,劉騰就算在衝陣中,一個未殺,那也是毋庸置疑的頭功!
在喊殺聲,戰馬嘶鳴聲,慌亂的呼喊聲中,斛律洛陽像是剛剛回過神一樣。
旁邊的親隨高呼道:“渠帥,快走!快走啊!”
走?該走去哪?亦或者說該逃去哪?
斛律洛陽不知道,但他知道,現在是該走了,不走,他得把命留在這。
斛律洛陽在部下的拖拽下,半推半就的跨上戰馬,驅馬而逃,至於說家眷,妻兒,那不是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隨行的騎兵,刀鋒染血,所有人的胸中,只覺酣暢淋漓,大夥跟著劉軍主衝殺,那只是聽令行事。
但沒想到,第一回跟著,劉軍主就能打出這般大勝出來,痛快!痛快啊!
騎兵如利箭般穿過,在這片攤開的河谷營地裡縱橫馳騁,沒有任何抵抗,就像是刀切豆腐般輕鬆,愜意。
而在斛律洛陽逃跑時,其大營已經是大潰了,猶如爆炸的火花一樣,無數的牧騎,拖家帶口,四散而逃。
劉騰身邊就幾百號人,能擊潰他們,但這些敕勒牧民四散而逃,那肯定是很難全部追上。
但是這些人失去了牛羊,其實也是混不下去的,估計大機率也會成為別人部落的奴隸。
戰爭開始的很快,也很激烈,但結束的也很快,有人逃跑,但更多的牧人是直接跪地請降。
甚至於在劉騰開始把降俘圈在一地的時候,一些先前逃走的牧人,居然又回來了。
劉騰還以為這些人想反攻,倒是緊張了起來,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牧人居然說願意為劉騰養馬,放牧。
從領前鋒出戰開始,劉騰的心,其實一直都是繃著的,決意奔襲時的糾結,摸黑趕路時的艱難,部下走散,突起濃霧,外加走過了頭。
這一切複雜,繁瑣,而又危機四伏的經歷,放在漫長的歷史中,想來記錄者都不願為其多費筆墨。
或許只會留下一句:“騰引精騎,乘晨霧襲之,破斛律洛陽於深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