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這個時代的底色,劉騰用心於維護自己這個小團體,雖然說他名義上統領兩千步軍。
可這支軍隊,說難聽些,爾朱榮隨時都能奪走,甚至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可同樣的,劉騰也不能不把這支軍隊當回事,若不用心操練,臨戰而不堪用,那不直接全白瞎了。
所以,劉騰是在操練步軍之餘,還得花心思在自己的小團體中,這每天是相當的忙碌。
孝昌二年,十一月底,劉騰剛準備回家,又是一月沒回,也該回去,看望家中老小。
就在這時,侯景匆匆尋了過來,神色有些不寧。
帳內四下無人,侯景壓低了聲音:“剛收到訊息,賀六渾脫離杜洛周,投奔葛榮去了。”
劉騰一愣,問道:“這訊息哪來的?”
“賀六渾派人送來的。”
這時,劉騰抬眼望向侯景,只見對方目光游移,神色閃爍,很明顯是藏著心事。
忽然間,一個念頭從劉騰的心底浮起,難不成在歷史上,侯景的心底,也曾動過前去投奔葛榮的念頭?
這可不行,都是手足親朋,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侯景跳溝裡去。
於是,劉騰連忙開口道:“葛榮眼下雖聲勢浩大,可以我觀之,此人無人主之象。
其麾下雖擁數十萬之眾,卻無嚴明法度,部眾只知劫掠,不知安撫百姓,今日能搶,明日也能搶,可就靠搶,能搶一年?還是兩年?”
侯景沉吟了片刻,隨後說道:“葛榮已經稱帝,想來會建制封官,恢復地方吧。”
“不可能的,葛榮崛起太速,其手下將帥,也是各行其是,這般基業,看著龐大,根基卻是松的。”
侯景聞言,突然笑了笑,說道:“這賀六渾又跑葛榮那邊去了,那依賀剌兔之言,這賀六渾又投錯人了?”
“沒錯,我就說高歡的眼光不行,你替我捎一句話給他,叫他莫要久留葛榮帳下,此人長久不了,趁早另尋出路,才是保全自身之道。”
侯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劉騰雖不確定高歡啥時候來到爾朱榮帳下的,但既然他能在河陰之變時,在爾朱榮旁邊推波助瀾,那就說明差不多時間段,高歡又會脫離葛榮跑過來了。
而且,觀察朝廷形勢,感覺洛陽朝廷現在搖搖欲墜,也許在這一兩年內,就會發生大變。
劉騰心思繁雜的踏上回家的路,他對高歡這個人,有很強的戒備心。
這個人長的太帥了,帥就算了,還很能接交朋友,從人脈手段的經營來看,高歡明顯是要強過劉騰的。
可這玩意吃天賦,劉騰是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但劉騰真正忌憚的,就是在歷史上,高歡是成為東魏的權臣,北齊政權的奠基者,這樣的人物,無疑是一個梟雄。
如果劉騰沒有野心,那安心追隨高歡,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可惜的是,劉騰有野心。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劉騰眼下的處境,或者說起點,已經超過了高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