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遠,有一座幾乎快要倒塌的破廟,不過,都這個時候了,也就不講究什麼條件了。
眾人紛紛拔出腰刀,緊張戒備,這年頭野外也是挺危險的,不僅是人,偶爾還有野獸出沒。
眾人剛接近,鄧萬就皺著眉頭道:“裡頭有人。”
高歡咳了一聲,和聲道:“漂泊趕路之人,借貴地歇息一夜,明日便走,決不叨擾。”
這時,裡頭傳出一道聲音:“地方空著呢。”
眾人小心翼翼的入內,此時天尚未黑,環視一圈,破廟裡頭居然擠了十來個人。
“今夜,小心戒備,輪流歇息。”鄧萬低聲吩咐道。
其實,當夜什麼事都沒發生,鄧萬等人心懷戒備,可這破廟裡的流民,心裡頭更慌,手持兵械,招搖過市,那能是好人嗎?
天還未亮,廟中留宿的十餘流民早已散去,各奔東西。
上回入洛陽城的時候,城門還不算嚴密,幾人都可以直接帶兵刃入城。
按照魏律,甲冑,長槊,弩是嚴格的違禁品,但民間可以攜帶刀具的,當然,這裡頭是要區分一下人群。
在洛陽城內街巷行走,武官可以佩刀,但甲冑不許隨便穿在大街上,尋常百姓,商旅,允許帶環首刀防身,用來防盜匪野獸。
不過,如今形勢緊張,高歡建議,把兵器藏在這,留幾個人看管馬匹,軍械,高歡和鄧萬,就兩個人潛進去,這樣目標最小。
這個建議,鄧萬也接受了,畢竟,如今洛陽風聲鶴唳,胡太后嚴查往來行人,但凡幷州,太原方向來的人,肯定會被重點盤查。
二人結伴同行,至洛陽外郭城北門,城門雖未封閉,但明顯戍防的禁軍更多了。
高歡和鄧萬對視一眼,那說實話,心裡頭還是有些緊張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守門軍卒,壓根就沒盤問的意思。
這看起來是守備森嚴,實則外松內松,二人輕而易舉的就入了城。
剛一入城,高歡就忍不住低聲說道:“人心不在啊,這些禁軍,看起來也沒幾分心思盤查。”
“老子就猜不透這個太后究竟是怎麼想的,這種小孩子玩的戲碼,都能擺上檯面來,她以為所有人都在陪她過家家呢。”
高歡擺擺手道:“算了,誰知道她怎麼想的,咱們趕緊幹正事去。”
二人沒多停留,避開正街,專挑僻靜裡坊小巷穿行,一路低調輾轉,直奔長樂王元子攸的府邸。
至於其他王府,是別人的任務,這些藩王,估計也沒幾個有膽量,敢逃出洛陽。
說實在的,這個時候敢搏一把的,那當皇帝的機率是很高的。
此刻的長樂王府,看似一如往日靜謐,但實則戒備森嚴,胡太后雖然水平不咋樣,但鄭儼,徐紇二人,也是真就啥也不懂的草包。
自先帝暴崩後,這些有可能繼承帝位的藩王,那肯定是嚴密監視的物件,高歡和鄧萬,想悄無聲息的潛進去,那還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