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侯景神色帶著幾分凝重,走了過來。
“賀剌兔,有一事,我得跟你說。”
“哦?是何事?”
“是賀六渾。”
劉騰一愣,他又過了好久,才算是聽到高歡這位帥哥的名字了。
“他不是在葛榮那邊?”
侯景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高歡是在葛榮軍中,不過,他前幾日,派人送了封密信過來。”
劉騰心中一動,問道:“怎麼說?”
侯景詳細的說了一通高歡在信裡頭說的事,大概就是,他在葛榮帳下,過得還算是可以。
但是,高歡認為,葛榮雖擁數十萬部眾,聲勢浩大,可其人胸無遠略,只知四處劫掠燒殺,劫掠州縣,卻不懂收撫人心,更無經營天下的謀劃。
高歡認為,葛榮縱能橫行一時,終究不是能成大事的人物,所以,在信裡頭,高歡詢問了侯景在爾朱大都督帳下的情況。
劉騰聽後,摸了摸下巴,奇怪了,以前在懷朔鎮的時候,高歡跟自己關係還挺不錯的,怎麼這回給侯景寫信,卻不順路給自己一封信。
就在這時,侯景又提了一嘴,說高歡還在信中,問了劉騰境況如何?說許久未見,心中甚是想念。
劉騰覺得,若是自己心中沒野心,那和高歡一同做朋友,那也確實是件不錯的事。
當然,這其實也不是野心,而是劉騰認為,高歡既然不能結束亂世,那他就不適合當老大。
即便是現在看起來他天命在身,可最終的失敗,就證明了,高歡的天命,是假的,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跟著高歡,那就不能活的比他長,一長,容易被高歡兒子整死。
片刻後,劉騰緩緩說道:“賀六渾不想在葛榮那邊待了,是不是想過來投靠大都督?”
侯景點點頭:“他在葛榮麾下,心中有些鬱郁難平,他想改換門庭,也是正常的,況且,如今咱們六鎮邊人,也就大都督這邊最多。”
這倒是句實話,高歡現在想找人投靠,還真不多,杜洛周跟高歡有仇,打死高歡都不敢去。
現在高歡又覺得葛榮這人不行,那麼遍觀北方之地,能投靠的,也就只剩下爾朱榮一個了。
他總不可能投源子雍吧,真要投他,那還不如在葛榮帳下混呢。
劉騰略一遲疑,隨即笑道:“咱們都是懷朔出身,既然賀六渾有心想來,那說幾句話話,那也是應有之義。”
侯景點了點頭:“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我就給賀六渾回信,建議他趕緊走。”
望著侯景離去的背影,劉騰的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高歡到了爾朱榮麾下,對自己究竟是弊還是利?
但是,無論是利還是弊,他劉騰在任何場合,都不能說出不接納高歡的話來,因為,他自己也是懷朔出身,一個若是連自己的鄉黨都要排擠的人,那又如何能得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