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策馬疾馳,馬蹄踏過街道,塵土飛揚,街旁一婦人,正立於簷下,猝不及防被奔馬驚得向後踉蹌幾步。
這個女子,赫然是當初劉騰見過好幾回的那個王家女眷。
緣分啊,一切都是緣分,只可惜,這接連幾回,結的全是孽緣。
那女子撫著胸口,滿面慍怒,望著他絕塵而去的背影,這般縱馬馳於市井,實在猖狂,竟與惡人無異。
“夫人,咱們走吧。”
“走吧,這太原,也非善地,我看,咱們過些時日,去洛陽投奔夫君吧。”
劉騰是毫不知情,他現在的心思,全是在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這件事,往大了說,可以直接改變天下的局勢,往小了說,那也是對自己的發展,至關重要。
不多時,劉騰已然馳至大都督府門前。
他勒住戰馬,翻身落地,來不及拂去衣上塵土,便大步跨進府門。
府中值守見是劉騰,連忙躬身讓路,劉騰拉住一人,急聲道:“速請大都督,有要務,十萬火急!”
當爾朱榮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心也是跟著顫了一下。
這年頭,能稱的上十萬火急的詞,那肯定是大事,而且看劉騰平日裡的行事風格,能讓他也這般急切,那真是把爾朱榮都給弄的緊張起來。
劉騰一見面,就直接介紹。
“大都督,這位是從洛陽來的……”
“博陵郡公,事涉機密!”說到這,王助拿眼看向劉騰。
劉騰見狀,急忙說道:“大都督,末將於門外衛護!”
爾朱榮一抬手,沉聲道:“賀剌兔乃吾腹心,沒什麼他不能聽的。”
聞聽此言,劉騰是真心感動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此厚重,信任自己,大都督在,自己若還敢有異,那還是人乎!!!!
“大都督……”劉騰一副熱淚盈眶的模樣。
王助聽後,也沉默了,片刻後,他從懷中取出木匣,沉聲道:“博陵郡公,陛下密旨在此。”
石破天驚啊,這個王助,一開口就是王炸,直接把爾朱榮整的都顫抖了。
天子密詔,這是尋常人能得到的東西?能用上密詔,那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爾朱榮深呼一口氣,將那捲素絹密詔,緩緩開啟。
他目光逐字掃過詔文,不過數行,眉頭頓時一緊。
只見爾朱榮恨恨的說道:“不曾想,堂堂天子,九五之尊,竟被困深宮,鄭儼,徐紇區區宵小,把持朝政,離間母子。
竟逼得陛下要千里傳密,求助外臣,君辱臣死,君辱臣死啊,揮師入洛,掃平奸賊,以安大魏社稷,以報天子知遇之恩!”
一旁的王助聞言,緊繃多日的心絃,那是一下子就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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