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方才不言,是想聽完諸位所說,權衡全盤利弊,自不敢妄發空論。”
說到這,劉騰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擲地有聲的說道:“今日之事,出兵有百利,不出兵有百害。”
開口,就得先定個調子,雖有幾分譁眾取寵之味,但不可否認,這一開口,所有人都在靜靜的傾聽劉騰所言。
“出兵,則我等奉天子密詔勤王,名正言順,佔據天下大義,朝中奸佞亂政,早已失盡朝野人心。
我大軍南下,是清君側,扶社稷,不是犯上作亂,屆時四方大族,朝中重臣,不求望風響應,但便是作壁上觀,大事便可成矣!”
在私底下,劉騰可以對爾朱榮說進可執掌中樞,成不世之功,退可扼守太行,保全幷州。
但在公眾場合上,這種有些犯忌諱的話,他不太想說,凡事留有餘地,進退皆可自如。
隨後,劉騰又開始說不出兵的弊端。
“可若是按兵不動,坐視不理,禍患無窮也。
其一,辜負天子託命,背棄君上信任,訊息一旦傳開,大都督數年積攢的忠義人望,一朝盡毀,四方豪傑,皆會視我等為畏禍避事之徒。
其二,我等手握天子密詔,便是太后心頭最大的隱患,縱使我們安分守己,鄭儼,徐紇之流也絕不會安心。
屆時我們師出無名,被動挨打,外有葛榮強敵,內有朝廷猜忌,四面皆敵,局勢大壞!”
話音一落,劉騰對著爾朱榮重重一拱手,語氣決然,斬釘截鐵道:“末將以為,時機已至,絕無遲疑,懇請大都督即刻整軍,奉詔入洛,掃除奸佞,匡扶大魏,救陛下於水火之中!”
這一席話說得條理分明,滿堂諸將聞言,紛紛側目。
這時,劉靈助突然閉上眼睛,指尖掐算卦訣,口中唸唸有詞,但誰也聽不到究竟在說些什麼。
現在誰不知道,劉大師是深得大都督信重,一手卦象,玩的是爐火純青。
劉靈助能在爾朱榮麾下混的如魚得水,和這些部將,多少有些交情,那算卦,算的大夥都是心花怒放的。
見此情形,廳內一片安靜,無人敢出聲打擾。
片刻之後,劉靈助雙目豁然睜開,眸中精光綻放,當然,這般說,確實略微誇張了些,但就在此時此地,看著劉靈助的模樣,不可否認,那妥妥的是一派高人的模樣。
“方才掐算天時卦象,得乾龍動,山河開之兆。”
爾朱榮面露喜色,急忙追問詳情。
劉靈助略一沉吟,忽然對著爾朱榮問道:“陛下送密詔之人,是何名字?”
爾朱榮一愣,他正等著聽吉兆呢,那個使者叫啥名,他確實不清楚。
想到這,他急忙吩咐一聲,讓人去問問那個密使叫啥名。
使者就在府中,沒過多久,鄧萬匆匆入內稟報:“啟稟大都督,使者名為王助。”
劉靈助聽後,豁然起身,用力一拍桌案,大聲道:“吉兆,吉兆啊!王助!王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