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鬥爭,在某種程度上,比血淋淋的戰場廝殺,還要殘酷。
當元詡反覆無常時,他的政治生命,其實就已經快終結了,當然,政治生命的終結,有時也不代表性命會結束。
如果胡太后聰明些,理智些,那也絕不會搞出毒殺自己兒子的事來。
不過,站在此時胡太后的立場上,她似乎可選擇的餘地並不多。
如果不殺皇帝,那就沒理由另立新君,而且皇帝也大了,名義上已經親政了,越拖下去,未必不會再出現元乂舊事來。
但無論怎麼說,這場宮變的雙方,其實水平都不高,哪有什麼驚心動魄,百轉千回的智謀比拼。
胡太后水平次,元詡的水平也次,甚至連爾朱榮也沒高明到哪裡去。
但現在還窩在上黨的爾朱榮,運勢就是這麼旺,安安靜靜的等著,就能等到對手自己出大錯。
有句話叫,站在風口處,豬也能飛起來,當然,不是貶低爾朱榮,論起軍事水平,爾朱榮那是毋庸置疑的水平高。
只是政治上鬥爭,猶豫性太強了,如果是換做劉騰,既然決定出兵了,那就是死,也得死在洛陽城下。
因為手中的密詔,就是最大的籌碼,直接打出旗號,公開密詔,就算後面元詡反悔了,再下詔書,那也可以直接說是天子受奸臣所脅。
現成的理由有一堆,又何至於到後面進退兩難的處境,說實在的,要不是宮裡頭大變,爾朱榮再磨蹭幾個月,那估計還真得灰溜溜的回太原了。
………………
武泰元年,二月癸丑,深夜。
洛陽宮城,顯陽殿偏寢,天子元詡獨居內室。
今夜無月,漫天陰雲壓覆皇城,整座皇宮看起來死寂沉沉的,唯有殿內幾盞孤燈,映在少年天子的臉上,看起來頗為憔悴。
當然,這在不知情的宮人看來,這就是尋常一夜罷了。
可在元詡心中,卻是十分憂懼,因為密詔沒送出去,那個該死的閹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更可怕的是,太后居然就像是沒看到密詔一樣,別說責罵了,就是問都不曾問過。
不過,元詡雖然寢食難安,但他也不相信,或者說是沒想過,自己的親生母后會痛下殺手。
但現實是,他低估了權力的冷血,胡太后本身就沒幾分慈母心腸,就算有,當年元乂專權的時候,那點母子情分,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當胡太后下定決心的時候,那麼在二月二十五日這一夜,元詡的末日,就到來了。
負責動手的,是常年侍奉胡太后左右,經手無數宮闈秘事的近侍。
此人名為潘益,名雖有益,然心性陰狠,嘴嚴手毒。
但面對這種大事,縱然手中沾染了太多鮮血,潘益的心裡頭,也是忍不住撲通撲通的直跳。
太后那陰冷,不帶一絲人情的聲音,還在他耳中縈繞。
“陛下懷逆心,私召外兵逼宮,不念生養之恩,不顧母子血脈,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了。
你去御寢,送一劑湯藥,了卻此事,事成,富貴予你,事洩,你自己掂量。”
。殿寢子天踏步緩,盒木著提益潘,深更半夜
。探窺頭抬敢人無亦,攔阻敢人無,聲噤頭低數盡,來前彌潘見,目耳的安后太是皆門黃小,宮小的守值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