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站在高處,遠遠望著,只見劉正俯身對著車邊的女子開口說話,嘴巴一張一合,距離有點遠,聽不清他究竟在講些什麼。
而那女子驟然被攔,身子猛的一僵,滿臉驚恐的抬眼,朝著門樓上望了過來,剛好就對上了劉騰的視線。
劉騰當場就是一愣,他孃的!自己站在這裡還什麼話都沒有說,他甚至還沒打算,要去幹什麼呢?
這個劉正急哄哄衝下去,到底跟人家胡亂說了些什麼玩意兒?
不多時,劉正一臉興沖沖的跑上來,表功一樣的姿態,對劉騰說道:“將軍,我查清楚了!”
“查清楚什麼?”
“那女子!”劉正喘了口氣,抬手向著方才馬車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又道。
“此女乃是隴西李氏之女,名喚李令姝,她的夫君是太原王氏的王延業,原先官至散騎侍郎。
現在也死在了河陰,她正是要出城,趕去收殮屍骨。”
劉騰聞言一怔,不對啊,那也沒提自己,那這女子,為何會看向自己?
至於王延業,劉騰還是記得的,因為當初他跟爾朱榮去拜訪王氏後,因為受到了羞辱,劉騰特意瞭解了一下。
不過,瞭解了也沒啥用,這王氏好幾個兄弟,王遵業,王季和,都死在了河陰。
劉騰還在思索呢,一旁的劉正還在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方才我攔下車,細細盤問了她家僕,她家幾個男丁或死,或逃亡,如今就只剩這寡婦帶著幾個家奴,親自出城去迎回亡夫。
我方才已經跟她說了,若是路上遇到有賊人滋擾,可以報將軍你的名號,這也好護她一程!”
一聽這話,劉騰的腦袋,頓時突突直跳。
好傢伙!難怪方才那女子遠遠望上來的時候,眼神滿是驚恐不安。
人家好好一個喪夫的孀婦,本就驚魂未定,劉正突然上前攔車,又把自己的名號丟擲去。
這人家肯定以為,自己相中了她,有意要強留脅迫呢。
什麼叫做黃泥巴掉褲襠,這要是心裡沒鬼,至於跑去問人家叫什麼,還把自己的名號表露出來。
這路上那麼多戶人家,怎麼劉大將軍,別人家都不去幫忙,非要幫這個寡婦。
“誰讓你擅自做主,拿我的名頭許諾於她!”
劉正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茫然道:“劉師,你……你上回不是說,這個少婦長的真好看嗎?”
“老子是說長的好看,但又沒說要把她納了!”
一聽這話,劉正嘿嘿直笑。
“劉師,這女子孤苦無依的,這是好事啊。”
“好你個頭,以後不許自作主張了。”
劉騰望著城外塵土揚起的方向,那架青幔馬車已經漸漸走遠,消失在大路之上,心中有些感慨,亂世之中,高門寡婦,這日子,估計是不好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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