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孚微微頷首,揮手溫聲道,“回去歇息吧。”
司馬炎躬身退出正廳,辭別司馬孚,一路折返府中。
他剛踏入府中堂前,抬眼便望見亭下茶案旁,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一人是心緒難平的王元姬,另一人則是一身氣質溫婉的貴婦——羊徽瑜。
此刻正陪著王元姬閒坐飲茶,輕聲閒談。
一眼望見這位伯母,司馬炎心神一動,壓住了僅剩的幾分理智。
腦海中張花花的嘲弄、鄙夷與譏諷,如同魔咒般反覆在腦海中迴盪。
廢物!細狗!
嘲諷盤旋不散,啃噬著他的自尊,讓他渾身燥熱、心緒癲狂。
“我是真男人!”
“我絕非廢物,更不是什麼細狗!”
他在心底一遍遍瘋狂暗示自己,一遍遍自我佐證,偏執的念頭愈發濃烈。
尋常侍女、卑賤婢子,早已入不了他的眼,唯有這般出身頂級世家的女子,方能徹底洗刷自己所受的屈辱。
一念既定,司馬炎眼底掠過一絲晦澀幽暗的精光,面上卻不露分毫異樣,上前從容對著二人拱手行禮,姿態恭順得體。
王元姬見他歸來,只當他是被司馬孚訓誡過後安分些了,心底暗自鬆了口氣,對著司馬炎微微頷首,便轉頭繼續與羊徽瑜笑語閒談,敘說家常。
可二人還沒閒聊片刻,後宅便傳來司馬炎暗藏異樣的聲音:“母親,上回鍾士季送來的那罐上等貢茶,存放何處了?”
王元姬聞言微微皺眉,不解他突然問及茶罐,只得對著羊徽瑜含聲道歉:“失禮,我去去便回。”
說罷她起身移步,順著迴廊走入後宅。
剛踏入院落,抬眼便見司馬炎立在廊下,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湯。
見王元姬前來,他立刻揚起一抹溫和笑意,抬手奉茶:“母親,此茶難得,還請伯母品用。”
王元姬目光一掃那碗茶湯,又見兒子神色詭異、舉止反常,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臉色剎那慘白,厲聲怒斥:“荒唐!!”
她跨步上前,聲色俱厲,滿是驚懼:“你在此茶中摻了何物?!”
“府中侍女婢女眾多,你若心生躁動、慾求不滿,任意挑選便可!”
“你怎敢、怎敢對大嫂生出此等齷齪心思!”
可司馬炎,此刻驟然翻臉,只剩偏執暴戾與滿心憤懣,陡然沉聲怒懟:“那些庸脂俗粉的侍女,如何能入我眼?如何能滿足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被壓抑的屈辱徹底爆發,近乎癲狂:“這些時日,我日夜入夢,皆是那張花花的嘲諷!她辱我、笑我,說我短小無力!”
“我今日便要證明!證明我是頂天立地的真男人!絕非她口中的廢物細狗!”
“唯有這般貴婦,方能洗我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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