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司馬望品性端正,待人有度、胸襟坦蕩。
若是生在尋常世家,或是不姓司馬,定然是值得傾心結交、重用託付的良將賢臣。
奈何身世定命,宗族立場早已註定一切,他與自己,天生便是水火不容的對立面,各為其主、各守其族,縱有欣賞,終究是要為敵。
思緒收束,曹髦收斂紛繁心緒,溫和開口叮囑:“好了,夜深了,今夜宮外有數百鐵騎層層護衛,守備森嚴,無需你在外守夜。”
“你也早些歇息,明日隨我面見群臣,不可面帶倦容、失了儀態,莫要出紕漏丟我面子。”
陳越立馬咧嘴一笑,拍著胸脯底氣十足道:“公子放心!屬下絕不給公子丟人!”
曹髦見狀莞爾一笑,隨口許下諾言:“好好當差,待我正式登基,便把封地那幾位一同召入洛陽。”
這話一齣,陳越瞬間眼眸發亮,滿心歡喜:“太好了,到時候我可得跟他們好好吹噓一番公子登基的事情!”
“軟禁這段時間,屬下早就快無聊透頂了!”
“把他們都召來,日後也算有人相伴閒聊、彼此照應!”
曹髦含笑頷首,面上雖是鬆弛笑意,心底卻無盡心疼與糾結。
他雖是穿越而來,接手這具年少身軀,卻實實在在受著先王餘蔭,被封地那幾名護衛、舊臣悉心照拂長大。
那些人是這亂世之中,為數不多全然真心待他的自己人。
原本他們留在封地,遠離司馬氏的權爭殺伐,尚可安穩度日。
可一旦召入京城,便是踏入這局棋,日後生死禍福就由天了。
可他此刻登臨帝位,身居虎狼環伺的洛陽朝堂。
他太缺一些絕對忠心、可以託付的人手。
一夜轉瞬即逝。
天光初亮,朝中一眾專職禮官便已匆匆趕來,入館拜見,專程教習曹髦接群臣,以及入宮後拜見郭太后的禮儀。
立身、答話、進退、分寸,乃至面對百官、權臣的儀態氣度,禮官逐條演示、細緻拆解,逐一叮囑規矩。
曹髦凝神靜氣,無一疏漏,盡數將繁雜禮制牢牢記在心中。
禮數習得,他垂眸整理身上冠服,撫過規整衣料,悄然深吸一口氣。
今日入城,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直面司馬師、司馬昭兄弟。
這一對執掌權柄、廢立帝王、掌控朝野的兄弟,是他往後,最兇險、最難纏的對手。
往日只在史書傳聞、旁人轉述中得知其人,今日終將真身相對。
壓下心底的思緒,曹髦收起雜念,端穩身姿。
待一切整裝妥當,在一眾禮官恭敬的攙扶與簇擁之下,穩步踏出偏殿,登上御用駟馬車駕。
值守的陳越見狀,即刻翻身上馬,身姿挺拔,緊緊跟在車駕一側。
。穆肅整嚴仗儀衛護,行隨隊列騎鐵率親,側旁車馬在守馬策,服將整規一舊依,馬司的駕護夜昨
。亮清發愈天,霧薄散吹風晨
。程啟馬車,畢已裝整
去行緩緩門西城著朝,浩浩仗儀行一,踏輕蹄馬著伴,道碾穩車,啟緩緩駕車馬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