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鬆弛,看似隨口閒談,實則暗藏隱秘問詢:“欸,太過拘謹便無趣了。”
“朕問你——眼下宮內諸事,一切可還安好?”
曹亮心神微凜,面上不露分毫異樣,躬身拱手:“回稟陛下,內外諸事,一切安好。”
這是告知曹髦,夏侯玄所有暗中佈局、朝臣聯絡、勢力收攏盡數就位,萬事齊備,只待陛下一聲號令,便可即刻發難。
曹髦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冷光,轉瞬便被溫潤笑意覆蓋,無人察覺。
他故作鬆弛,淡淡擺手笑道:“那不就得了。”
“如今大將軍、衛將軍盡皆率軍離京,城內緊繃局勢暫且舒緩,難得有片刻清閒,何苦時時緊繃心神、自我拘束?”
“且放寬心,隨眾人一同放鬆酣飲便是。”
一旁的司馬炎此刻酒意未消,連忙跟著附和搭腔,笑著勸道:“亮兄便是太過謹慎刻板了!陛下已然開口寬宥,你便不必拘謹掃興!”
他拍著胸脯仗義直言:“縱使後續伯父知曉我等宴席,若有責怪之意,我自會出面擔責!”
聞言,曹亮微微頷首,神色舒緩少許,不再刻意拘謹自持,依言抬手舉杯,融入席間宴飲閒談之中,看似放下了公務之事。
曹髦看著席間融洽歡鬧的景象,臉上笑意愈發濃郁,眼底深處卻是暗流湧動、籌謀萬千。
方才隨口一問,實則是他起事之前,最後一次核驗部署。
曹亮那句“一切安好”,便是給他傳遞了一切就緒的意思。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天時降臨。
大局既定,曹髦徹底放下心緒,悠然起身離席下座,緩步走到司馬望與司馬炎二人中間落座,與二人低聲笑談、私語閒談,一副全然放鬆的模樣。
晚間,曹亮自宮中歸府,褪去一身禁軍甲冑。
陛下的期許、宮內盡數就位的佈局,一一在心頭翻湧,讓他再難按捺心底的焦灼與赤誠。
他尋至正堂,見到正在默然出神的父親曹演,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所想,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帶著滿心的急迫與期許。
“父親!如今正是我們報國的絕佳時機!”
曹亮盡數道出當下千載難逢的變局:“司馬師、司馬昭兄弟親率洛陽核心大軍盡數南下平叛,京畿空虛、朝堂無主,司馬氏根基盡露破綻!”
“這般天賜良機,百年難遇!父親執掌禁軍,舊部遍佈內外、威望猶在,此時若肯幡然醒悟、心向陛下、鼎力勤王。”
“順勢而起、輔佐天子撥亂反正,此時不舉,更待何時!”
他句句肺腑,滿心熱血忠勇,只盼蟄伏半生的父親,能掙脫隱忍桎梏,順應天道人心,站回魏室正統,與自己一同輔佐曹髦翻盤復國。
奈何這番慷慨忠言,落在曹演耳中,只換來滿臉沉鬱與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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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亮史書上沒記載字,我懶得編一個,就直接叫他亮兄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