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魏帝執劍,殿前孤龍》第24章 夏侯玄入宮(2)

作者:來時路有霜·27天前

曹髦坐在席上,依舊是一副虛心好學、痴迷經義的模樣。

他費盡周折,假意閒談論學、尋訪名師,為的便是這一次召見。

自此,他便有了名正言順、常態化接觸夏侯玄的契機。

夜色深垂,大將軍府。

鍾會入夜後便獨自入府覲見,將日間東堂論學的一應細節,從眾人閒談品人、帝王類比,到最後曹髦執意徵召夏侯玄入宮研學的始末,事無鉅細悉數稟報司馬師。

司馬師端坐案前,靜靜聽聞,待鍾會話音落盡,眉頭驟然緊緊皺起。

他心底極為牴觸,打心底不願曹髦和夏侯玄有過多接觸。

夏侯玄手握名望、素得人心,又是宗室翹楚,若讓他與新帝曹髦頻繁接觸、朝夕論學,二人暗中聯結,日積月累恐生變數,後患無窮。

可縱使心有忌憚,司馬師卻無從阻攔。

曹髦所用理由堂堂正正,只為求學問道、研習玄學,是帝王勤學修身、崇文興教的雅事。

他司馬師總不能公然阻攔皇帝求學。

司馬師沉凝良久,心緒反覆權衡。

他轉念回想過往,曹芳在位之時,夏侯玄始終剋制、龜縮不動。

再觀近些時日,夏侯玄身居太常,安分守禮、閉門治學,從無觸碰權爭的舉動,看似已無復當年壯志。

思及此處,司馬師心中的忌憚稍稍緩釋。

或許是自己太過謹慎多慮,如今大局盡握、權柄在手,縱使二人相見論學,也難掀起什麼風浪。

權衡之下,司馬師只能默認了這安排。

但他依舊不敢鬆懈,抬眸看向鍾會,鄭重叮囑:“夏侯玄入宮論學無妨,但你需全程緊隨,寸步留意陛下與夏侯玄的一言一行、半句閒談。”

“嚴密盯守,絕不可讓二人有獨處之機,但凡有異樣、私語、異動,即刻回稟於我。”

“臣遵命!”鍾會躬身垂首,鄭重領命。

殿內短暫沉寂,司馬師忽而想起鍾會方才彙報中提及的司馬望席間窘態與提前告退之事,心底不由生出幾分無奈。

對於這位堂弟,他實在難以評判。

司馬望,品性清高,不願曲解忠義,始終與司馬氏的攬權僭越之舉保持著微妙距離。

世人心性各不相同,他無法強迫司馬望同自己一樣,以宗族大業為根基。

可細想之下,這般品性清高、守禮知度的司馬望,於司馬氏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司馬氏權傾朝野、功高震主,朝野上下盡是權臣弄權、跋扈欺君的觀感,若司馬宗族子弟盡是擅權嗜勢之輩,日後史書落筆,司馬氏終將落得滿門奸逆罵名。

唯有司馬望這般清正自持的族人,方能稍稍中和宗族戾氣,為司馬氏留存幾分清名,堵住後世史官的悠悠眾口。

一念至此,司馬師心中的些許不快盡數散去,只餘一聲輕嘆,眼底神色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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