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研學習武,每日定時前往鳳鸞殿,向郭太后請安問禮。
這日練劍落幕,暮色初垂,晚風微涼。
曹髦一身薄汗,在宮女內侍的簇擁下退回偏殿,換下滿身汗溼的武服,沐浴淨身後穿上常服。
一番梳洗完畢,整理妥當後,他攜兩名貼身內侍,往鳳鸞殿行去。
宮人提前入殿通傳,片刻後得太后應允,引曹髦入內。
鳳鸞殿內檀香嫋嫋,煙氣輕柔盤旋,襯得殿內愈發靜謐空寂。
殿中陳設華貴規整,卻處處透著冷清,無任何暖意。
郭太后正端坐案前,執筆臨帛、靜心練字,案桌兩側與身後案几,已然堆疊起厚厚一沓寫滿字跡的帛書。
曹髦輕步上前,躬身垂首,禮數週全:“兒臣參見母后。”
郭太后聞聲落筆,緩緩抬眸,淡淡頷首,語氣溫和:“免禮,髦兒過來坐。”
曹髦依言移步至太后身側落座,目光悄然掃過那厚厚一摞帛書,心底暗歎。
自己這母后,日日枯坐殿中,無事可做,唯有消磨時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般孤寂枯寂的深宮歲月。
這要是個正常人,時間久了心態也會奔潰,而且這時代,連個報紙都沒有。
他抬眸間恰好對上郭太后的雙眼。
那雙鳳眸,只剩淺淺哀愁縈繞眼底,落寞孤寂,惹人惻隱。
鬢邊青絲雖整,卻掩不住常年鬱結的憔悴。
曹髦心中驟然微動,過往的成見,在這一刻悄然崩塌。
何其不公。
滿朝文武、宗室重臣,一眾身居高位、手握實權的男兒,都畏於司馬氏權勢,或屈膝臣服,或明哲保身,無人敢挺身。
這群堂堂七尺男兒皆束手服軟,世人卻偏偏將社稷傾覆、皇權旁落的罪責,盡數推到一名深宮女子身上,苛求她一弱女子,守住搖搖欲墜的大魏江山。
何其荒謬,何其刻薄。
郭太后身居深宮,看似尊貴無雙,實則處處受制。
所謂太后懿旨,早已淪為司馬氏的工具,她的處境與自己相差無幾,皆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一念及此,曹髦心底惻隱叢生,語氣溫和,輕聲開口勸慰:“母后深宮冷清,何不尋些女眷入宮陪您暢飲?”
郭太后執筆的指尖驟然一頓,筆尖微滯。
她抬眸看向曹髦,眼底帶著幾分詫異,微微搖頭。
她素來不喜飲酒,一生端莊自持,平日裡唯有宮宴大典,礙於禮數才會勉強小酌幾口,平日從無嗜酒解憂的習慣。
曹髦見狀,順勢溫和進言:“適當宴席,可讓這深宮內稍微熱鬧些。”
。分幾去散微微愁哀的沉暗中眸,待期的違久一起泛間瞬底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