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加急的豫州快馬晝夜不息,風塵滾滾,數日便疾馳抵達洛陽城。
大將軍府議事大堂燈火通明。
幕府文武幕僚盡數列立兩側,無人敢高聲言語。
案上正中,放著那封由諸葛誕封存加急、連夜送抵的密信,紙頁之上,毌丘儉親筆,直指舉兵勤王、東南合兵的密謀。
司馬師面色陰晴翻覆、沉凝不定。
眸中寒芒乍隱乍現,心中殺意與忌憚交織,一時間沉吟不語。
滿堂幕僚屏息靜立,靜待主帥定奪,偌大的議事廳。
片刻後,參大將軍軍事——賈充跨步出列,躬身進言,率先打破沉寂:“大將軍無需多慮。”
“毌丘儉坐擁淮南一隅之地,縱使暗中勾結東吳外援,地盤有限、兵力有限、根基淺薄,終究難成大器。”
他目光銳利,條理清晰地剖析局勢:“更關鍵的是,豫州都督諸葛誕已然斬使送信、主動報備逆謀,擺明立場、自證清白,與毌丘儉徹底劃清界限。”
“如此一來,我等無需雙線設防、首尾牽制,只需集中兵力直面淮南一路叛軍即可。”
話音剛落,身側的司馬昭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冷峻凝重,持不同意見沉聲警示:“兄長,賈充所言過於樂觀,諸葛誕此人絕不可不防!”
“此人常年鎮守豫州、手握重兵,心性深沉、城府難測。”
“今日斬使獻信、俯首稱臣,未必是真心歸順,極有可能是故作姿態、麻痺我等,只為趁我軍全力南下平叛之際,伺機而動。”
司馬昭語氣加重,點出致命隱患:“一旦我大軍南下,洛陽、許昌兵力空虛,他若驟然反水,揮師北上,便可直撲京畿腹地,屆時腹背受敵、大勢危矣!”
“此番示好,未必忠心!”
二人觀點截然相悖,堂下一眾幕府幕僚紛紛附和議論,有人贊同賈充穩局之論,有人認可司馬昭防患之心,眾說紛紜、人聲嘈雜,一時間大堂之內爭論不休。
繁雜聒噪的議論聲縈繞耳畔,刺得人腦仁發脹。
司馬師本就常年抱有眼疾,此刻心緒煩亂、緊繃思慮,眼眶舊傷驟然隱隱作痛,酸脹刺痛之感蔓延開來,陣陣眩暈。
他眉頭死死緊鎖,強忍眼底劇痛與周身不適,抬手重重一壓,沉聲喝止滿堂雜音。
紛亂議論驟然停歇,大堂瞬間死寂無聲。
司馬師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定在司馬昭身上,沉聲道:“衛將軍聽令。”
“毌丘儉反跡已露,叛亂在即,不可被動待變。”
“你即刻趕赴許昌,先行駐紮,就地籌措糧草輜重,整訓地方兵馬,提前佈防備戰。”
言罷,他又看向身側侍立的鐘會:“士季,你隨同前往,輔佐衛將軍排程軍機、謀劃局勢。”
“臣謹遵大將軍軍令!”鍾會立刻躬身領命,神色恭謹。
緊接著,司馬師視線轉向賈充,語氣冷肅依舊:“公閭,你即刻暗中放風,將毌丘儉私通東吳、蓄意謀反的訊息悄然散播朝野、傳遍京畿。”
“密切緊盯朝中宗室、禁軍將官,但凡有所異動、私通淮南者,直接拿下!”
”。諾“:命領躬充賈
。力能之師馬司顯盡,局佈置前叛平定敲間瞬,備兼守攻、明分理條令軍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