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霧尚未散盡,東方微光微亮,整座洛陽城便已被肅殺之氣籠罩。
曹髦立於巍峨城樓正中,眼底沉靜,直面城外黑壓壓的敵軍大陣。
放眼望去,城外司馬昭大軍列陣推進。
無數攻城雲梯、撞木、投石機盡數就位,黑壓壓計程車卒扛著雲梯,邁著整齊沉肅的步伐,一步步朝著洛陽城牆逼近,攻城之勢已成,大戰一觸即發。
眼見敵軍正式發起攻勢,曹髦神色一凜,厲聲傳令左右:“即刻將所有羈押的司馬氏宗親,盡數押上城頭!”
軍令火速傳下,片刻之間,一隊禁軍押著一眾衣衫微亂、面色惶恐的人影登臨城牆。
王元姬面容慘白,強撐著鎮定卻難掩眼底慌亂,年少的司馬炎、司馬攸兄弟二人緊隨其後。
一眾司馬氏嫡系、旁系宗親分立城頭垛口之下。
城上守軍持刀看守,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局勢危如累卵,曹髦見狀便欲移步垛口之前,親自立於城頭督戰,以帝王之身激勵全軍士氣,與城池共存亡。
可他剛動身形,身側的夏侯儒與曹演便雙雙上前,一左一右躬身阻攔,態度強硬,寸步不讓。
夏侯儒鬚髮飛揚,語氣懇切又凝重:“陛下萬萬不可!城頭箭矢如雨,流矢亂飛,兇險萬分!”
“您乃大魏社稷根本、天下唯一主心骨,若是稍有損傷,我等將士縱使拼死守城,又還有何指望?”
曹演亦連連拱手附和,神色懇切:“老將軍所言極是!”
“守城禦敵乃臣等武將分內之事,豈敢讓陛下以身涉險!”
“還請陛下速速下城,退守宮中坐鎮!”
二人言辭懇切,態度堅決,周身將士也紛紛躬身懇請,皆是一心護主。
曹髦心知眾人所言屬實,此刻自己的確不能貿然涉險,便順勢借坡下驢,收斂身形,沉聲開口,嗓音清亮,響徹城頭:
“諸位愛卿、全軍將士聽著!朕即刻回宮坐鎮,與諸位共存亡!”
此言落下,城頭所有將士心頭轟然一震,滿腔忠勇熱血瞬間翻湧。
天子以身立誓,捨身殉國的氣魄震徹人心,原本緊繃忐忑的軍心瞬間大振,全軍將士齊齊振臂高呼,聲震雲霄,士氣飆升至頂峰。
城外穩步推進的攻城魏軍,抬頭望見城頭一幕,步伐驟然齊刷刷停滯。
一眾攻城將領瞳孔驟縮,心頭巨震,只見衛將軍司馬昭的正妻嫡子、一眾至親盡數被押於城頭,命懸一線。
無人敢貿然進攻,一眾將領面面相覷,不敢擅自下令強攻,連忙勒兵停步,火速派人策馬奔赴中軍大帳,將城頭之事稟報司馬昭。
中軍大帳之內,司馬昭正與幾位幕僚商討戰事。
聽聞親眷盡數被曹髦押上城頭要挾的訊息,他周身氣場瞬間沉冷,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擔憂。
他心中何嘗不懼?
王元姬是他結髮妻子,司馬炎、司馬攸更是他寄予厚望的子嗣,皆是心頭至親,性命危在旦夕,任誰都難免心神大亂。
。慌的底心了下便府城謀權年多,間之息瞬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