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曹髦身居深宮、無兵無權。
可誰也未曾料到,這位看似孱弱無為的天子,竟趁著司馬師新喪、司馬昭坐鎮許昌的空檔。
一舉發動宮變,肅清司馬氏在京黨羽,掌控洛陽中樞,掀翻了司馬氏的權柄根基。
這般驚天魄力,讓久經沙場的胡遵都心生駭然,驚疑不定。
待細閱詔書,看清天子人事冊封之後,胡遵有些猶豫。
朝廷冊封他的長子胡奮,出任南安太守,鎮守雍涼重地,顯然是天子對他的拉攏。
昔日毌丘儉淮南舉義,倉促起兵、孤立無援。
他才出兵分一杯羹,可此時的司馬昭手握中原精銳,兵甲充盈、士氣鼎盛,依舊是天下最龐大的勢力。
反觀曹髦,僅有洛陽一城之地、倉促整編的禁軍,勝負猶未可知。
胡遵心思縝密。
平叛毌丘儉是遵朝廷軍令、平定叛亂。
可站隊天子,便是賭上性命的豪賭。
天子一紙詔書、一子封賞,雖是恩寵,卻也只是小恩小惠,不足以讓他與司馬昭為敵。
一念及此,胡遵心中決定:絕不主動站隊,不助司馬昭逼宮,亦不勤王馳援洛陽。
即刻下令青徐全境兵馬收攏駐防、緊閉關隘、屯兵固守,坐待洛陽與司馬昭分出最終勝負,再做後續決斷。
同一時刻,壽春城內,徵東將軍諸葛誕府邸亦是一片紛亂惶然。
諸葛誕剛剛收復壽春,聽聞洛陽變局、天子親政、司馬昭被定為反賊的訊息,當場愕然佇立,滿臉難以置信,反覆確認訊息數次,依舊心神震顫。
在他認知之中,即使司馬師暴斃,司馬昭依舊是執掌天下的權臣,怎會轉瞬之間,就淪為反賊?
一時之間,無數念頭翻湧心頭,讓他心煩意亂、坐立難安,在府中廳堂來回踱步,心緒紛亂至極。
他與夏侯玄交好,卻也深知司馬氏如今的恐怖實力。
此前毌丘儉兵敗身死的慘狀歷歷在目,不敢輕易妄動。
可如今天子握有大義名分,司馬昭北上洛陽,就算攻下洛陽,那所有軍將也難逃叛逆之名。
若是貿然勤王,司馬昭大軍壓境,一旦天子落敗,自己亦是滿盤皆輸。
進退兩難之間,諸葛誕迅速理清利弊,不願貿然捲入這場皇權與權臣的對決。
最好的出路便是穩住東南,獨善其身。
思慮已定,諸葛誕即刻提筆修書,快馬傳往青徐都督府。
信中提議:
青徐、揚二鎮達成默契,締結東南互保之局。
。援馳不也,昭馬司助協不,不兵按、土守疆封方兩
。事行機擇再,定落勢大下天待靜,退進共人兩,決對臣君和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