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什長雙腿發軟、渾身顫抖,嚇得驚慌失措,徹底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癱在地上連連後退,驚恐的看著文鴦,嘴唇哆嗦不止,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若立在原地,怔怔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又驚又暖。
他萬萬沒想到,小文將軍,竟會為了自己一介落魄舊部,不惜出手得罪淮南新貴、當眾出手。
地上癱坐的什長雖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卻也是混跡軍營多年的人精,心思活絡通透。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年輕男子,談吐沉穩、氣度凜然,出手殺伐乾脆,從頭到尾沒有顧忌的樣子,完全不似尋常山野莽漢。
心中惶恐愈發濃烈,他壓下心底驚懼,連忙爬起拱手,姿態放得極低,小聲試探詢問:“敢問……敢問壯士是何職務?您與張若……是何關係?”
文鴦從來不是一味逞兇的莽夫。
今日出手解圍,便早已想好周全說辭。
他神色冷淡,沉默不言,只抬手一探,取下腰間懸掛的一枚魏軍將軍令,隨手丟向什長。
什長慌忙抬手,雙手接住令牌,低頭定睛一看,瞳孔驟然一縮,整張臉瞬間徹底僵住。
掌心之上,紋路規整,是正經的魏軍雜號將軍令牌,制式、紋路絕無作假可能。
軍中令牌事關職級身份,無人敢私自偽造,那是必死無疑的殺頭大罪。
他混跡軍營數年,對此再熟悉不過,根本無需查驗,便知此物絕對當真。
一時間,什長臉上神色陰晴不定,青白交替,心底亂了分寸。
文鴦目光淡淡俯瞰著他,自帶威壓,緩緩開口定調:“我乃張若遠親,此番專程前來探親。”
“先前一直在徐州軍中任職為將,今日初到淮南,沒想到竟親眼撞見爾等仗勢欺人、禍亂鄉里的醜事。”
什長聞言心底暗叫不妙。
淮南舊部雖戰敗受降、備受排擠,卻也能想到會有親眷在其他州郡任職。
他萬萬沒想到,張若這種慫包竟還有一位在徐州任職的親戚!
他心中又氣又悔,暗罵張若怎麼不提此事,害得自己今日踢上鐵板,招惹了大人物。
此刻他沒了先前囂張,手足無措,遲疑佇立,不知該如何收場。
對方是正經朝廷將軍,身份遠高於他這小小什長,真要論起尊卑權責,他連替對方提鞋都不配。
文鴦見他遲疑不決,當即趁熱打鐵,語氣微冷,帶著無形的施壓:“怎麼?”
“爾等今日當眾欺男霸女、肆意折辱軍中舊部,是想把此事鬧大,讓徵東將軍親自前來評理?”
“我不介意即刻整理始末,親自登門一趟都督府,與諸位將軍好好論論如今淮南的軍中風氣!”
這話一齣,什長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私下裡嫡系欺壓降卒、仗勢牟利,本就是軍中潛規則,上官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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