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其身,校場將士都能清晰望見少年天子的面容神色。
一路行遍整支新軍陣列,讓所有士卒盡數得見天顏,曹髦這才止步,轉身攜隨從緩緩離開校場。
帝王鑾駕遠去,緊繃的校場氛圍瞬間鬆弛下來,方才肅立的新卒們紛紛低聲交談,整場氣氛變得熱絡。
佇列之中,一名士卒壓低聲音,對著身側同伴小聲感慨:“欸,老王我跟你說,天子年歲輕輕,眉眼清朗,竟和我家那混小子有幾分相像,實在親和!”
身旁姓王計程車卒聞言連忙側目制止,有些敬畏道:“閉嘴!天子九五之尊,聖姿天縱,豈是你那憨兒子能比的?”
出言計程車卒立刻驚醒,自知言語失當,當即緊閉嘴巴,不敢多說。
前方臺上的李昭將下方動靜盡收眼底,當即清了清嗓子,揚聲喝道,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行了行了!陛下已然起駕回宮,爾等即刻收心,繼續操練!”
“切勿辜負陛下厚望!”
話音落下,校場雜音消散,士卒們迅速歸位站定,重整陣列,再度投入操練之中。
此時曹髦並未折返皇宮,而是登臨洛陽城頭。
老將夏侯儒早已在此等候,見帝王登臨,即刻上前侍立,陪同曹髦憑高遠眺。
城外遠處盡頭的曠野之上,連片的營帳連綿不絕,黑壓壓壓在洛陽城外。
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洛陽城內君臣百姓的心頭,令人終日難安。
曹髦凝望著遠處司馬昭的大軍主營,面色沉靜,半晌才轉頭看向身側老將,沉聲發問:“老將軍依你之見,司馬昭大軍,約莫何時會起兵來攻?”
夏侯儒目光緊鎖城外敵營,神色凝重,拱手沉聲回稟:“陛下,以臣觀其兵馬調動之勢,起兵之時,不出這兩日。”
曹髦聞言微微頷首,眉宇間凝著一絲沉鬱,再度追問:“事已至此,老將軍直言,此戰,可有把握?”
夏侯儒聞言默然輕嘆一聲,神色憂慮,坦誠作答:“陛下,若只求固守城池,臣有十足把握,保京城無虞。”
“可若是陷入長久對峙,局勢恐怕不容樂觀。”
曹髦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如今城內禁軍八千有餘,再加夏侯玄大將軍親率的四萬雍涼關中勤王軍,又有朕新募練成底子的五千龍驤新軍。”
“洛陽總兵力已然逾五萬之眾,糧草充足,局勢依舊這般兇險嗎?”
夏侯儒不敢隱瞞,將當下戰局核心隱患攤開:“陛下,行軍打仗、守城對峙,並非兵力多寡便能定論。”
“如今雍涼邊境隱患未除,關中糧草必先優先供給邊防重地,我洛陽大軍所能依仗的,唯有司隸一州之地。”
“可現如今司馬昭大軍壓境,封鎖要道,司隸境內募兵、徵糧皆處處掣肘、舉步維艱。”
“反觀司馬昭,坐擁兗、豫、冀三州富庶之地,疆域遼闊、糧草充盈、兵源不竭,最是擅長久耗。”
他深吸一口氣,道出目前最大隱患:“我軍沒有持續糧草兵源補給,若無外鎮藩鎮舉兵馳援洛陽,長久相持之下,必落入被動絕境,局勢堪憂!”
曹髦靜靜聽著這番剖析,心底憂慮不止。
他原以為夏侯玄率關中精銳勤王入洛,便可徹底穩住危局,不曾想隱患依舊。
只是事已至此,能做的佈局已做完。
。法旁無再,向與捨取的鎮藩鎮外下天待靜有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