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外,曠野之上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人數不多,堪堪百餘之眾,甲冑殘破。
為首一將年少英挺,身姿挺拔,面帶倦色。
他望見高聳的洛陽城樓,城頭弓矢上弦,當即抬手揮動。
他身後百餘殘兵亦齊齊抬手,跟著朝城頭揮手示意
東城守城校尉手扶垛口,緊盯城下小隊,神色緊繃,高聲喝問:“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城下少年將領聞聲昂首,聲線直傳城頭:“淮南文鴦!率部前來勤王,馳援洛陽!”
文鴦名字一齣,城頭校尉一滯,臉上神色瞬間變得複雜。
他自然清楚文鴦的身份。
其父文欽,於淮南起兵兵敗後投吳,算得上是大魏的叛臣,論名義,與割據擅權的司馬昭相比,皆是朝廷罪臣。
可他轉瞬又想起前些時日天子明發的旨意,對於文欽叛逃江東之事,陛下下旨既往不咎,不再追責其罪。
校尉掌心沁出薄汗,一時沒了主意。
他位卑權輕,不敢擅自開門接納,亦不敢貿然放箭驅逐。
只得命士卒弓矢戒備,等候那些大人前來決斷。
校尉正自束手無策,遠處一陣甲葉響動,夏侯玄策馬疾馳而至,親兵緊隨其後,快步登城。
甫一上城樓,便聽聞城下自報姓名乃是文鴦,夏侯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亮色,當即沉聲傳令:“速速開城門!放他們入城!”
軍令落下,守城士卒立刻推開厚重城門。
夏侯玄快步走下城樓,親自迎至城門之下,望見那名少年將領,眼中溫熱,大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記擁抱。
“阿鴦!”
一聲呼喚,含著舊識溫情。
文鴦猝不及防,面對世叔這般親近熱忱的舉動,一時身形微僵,生出幾分少年人的侷促尷尬,連忙抬手拱手,恭敬行禮:“世叔。”
夏侯玄鬆開他,細細打量其風塵僕僕的模樣,心中先軟了幾分,輕聲問詢:“阿鴦,你父親如今如何?在江東可還安好?”
提及父親,文鴦神色端正,鄭重回稟:“回世叔,家父一切安好,身在江東,卻日夜心向大魏、惦念陛下。”
夏侯玄聞言默然頷首,心底頗多感慨。
他與文欽早年同入曹爽幕府,相交多年,乃是舊識老友。
淮南兵敗,文欽被逼投吳,身不由己,其中辛酸委屈,旁人難知全貌。
一念及此,他心中唏噓不已,壓下感慨,正色問道:“你此番冒著天大風險,可是為何?”
話音未落,文鴦神色驟然肅然,身姿一沉,單膝重重跪地:“末將文鴦,率淮南殘餘死士,前來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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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安善妥,城接兵殘南淮餘百這將,路引速速卒士城守命,令傳頭轉刻即他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