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皇宮演武場內,工匠正提純硝石、配比物料,改良配方。
曹髦立身場邊,緊盯試製進度。
就在此時,一道內侍快步入內,神色狂喜,高聲啟奏:“陛下!大喜!東城之外,文鴦將軍率淮南殘兵入洛,前來勤王投效!”
“文鴦?!”
曹髦聞言雙目一亮。
在如今麾下猛將緊缺的戰局之中,文鴦千里來投,無異於天降良將!
曹髦毫不遲疑,當即朗聲吩咐備駕,顧不得火藥提純事務,親自趕赴南城。
御駕甫至城南大道,曹髦便遙遙望見城頭之下,夏侯玄勒馬佇立,其身側立著一名年少將領。
少年不過弱冠之年,身姿挺拔頎長,,比自己年長數歲,英氣逼人。
二人望見天子鑾駕,即刻翻身下馬,肅立迎駕。
曹髦心中求賢若渴,不顧繁文縟節,笑著快步走下車駕,主動上前幾步。
目光落在文鴦身上,滿是欣賞與期許,朗聲笑道:“朕久聞次騫勇冠天下,日夜盼著麾下能得此絕世猛將輔佐,今日終於得見真人!”
天子屈尊親迎、言辭溫厚。
文鴦心頭一震,不敢怠慢,當即跪地,沉聲拜倒:“罪臣文鴦,叩見陛下!”
曹髦連忙俯身,親手將他扶起,掌心溫熱,語氣懇切道:“次騫何言罪臣二字?”
“昔日令尊與毌丘儉將軍舉兵淮南,志在匡扶大魏,忠心昭然天下,朕看在眼中。”
“若無二位忠臣制衡司馬逆黨,若無次騫直破司馬師大營,大魏社稷早已風雨飄搖,朕焉能有今日?”
曹髦當眾釋懷過往:“昔日你父子兵敗投吳,皆是被逼無奈、身不由己,非是叛國背主。”
“朕早已明詔天下,赦免文氏投吳之罪,令尊的山桑侯爵位、前將軍之號,朕始終留存。”
一路輾轉北上的文鴦,聽聞這番肺腑之言,瞬間鼻尖發酸,眼眶泛紅。
在江東,那些人視他們淮南殘部為降臣。
唯獨當今陛下,懂他的苦衷、念他的功績,始終為他保留名爵體面。
這一刻,他心中無比肯定,北上勤王,這一步走得十分正確!
曹髦見狀不再多言,當機立斷,直接下詔:“泰初公!自今日起,文鴦承襲山桑侯爵位,繼任前將軍之職!”
“臣遵旨!”夏侯玄即刻躬身領命,轉頭便吩咐麾下官吏,去準備爵印官牒,辦妥任職規制。
聖恩浩蕩,遠超文鴦所想。
他熱血翻湧,再度鄭重跪拜在地,聲音赤誠:“罪臣文鴦,謝陛下隆恩!”
“過往罪身,承蒙陛下寬宥,今日起願肝腦塗地,為陛下分憂解難,盡畢生之力將功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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