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龍驤軍定名組建以來,曹髦以羊怙為統帥,主掌軍紀操練、謀略排程。
這支新軍乃天子親軍,既要有人善謀治軍、穩紮穩打,亦需有絕世猛將坐鎮陣前,震懾沙場。
正當曹髦苦思良將之際,文鴦千里來投,似瞌睡逢枕,恰到好處。
與善謀善治的羊怙互補相輔,剛好湊成龍驤軍最完美的將帥班子。
御駕一路前行,很快抵達校場。
校場之上,五千龍驤軍列陣肅立。
羊怙與李昭二人正在場中督練,聽聞天子駕到,即刻率眾出列,整齊行禮:“臣,參見陛下!”
“免禮。”
曹髦抬手輕揮,示意二人起身,隨即側身一步,將身側的文鴦讓至人前,開口介紹。
“二位請看,朕為龍驤軍尋來的陣前主將。”
“文鴦,你們應該早就聽過。”
羊怙、李昭聞聲抬眸,目光齊齊落向身旁年少將領身上。
初見文鴦,羊怙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濃重驚訝,忍不住細細打量。
眼前少年不過弱冠之年,卻體魄雄健,眉目間自帶沙場悍將的凜冽銳氣。
羊怙久聞其威名,當年司馬師壓境淮南,正是眼前這位少年,趁夜率軍奇襲敵營,驚得司馬師驚懼發病、不久薨逝。
那般衝陣破敵的本事,縱觀當世,足以比肩古之關、張二人。
昔日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得見真身,才知這名猛將,竟如此年輕。
兩人目光上下細細端詳打量。
文鴦極少被人這般直白注目,一時間反倒生出幾分少年人的靦腆侷促,渾身不自在,眼神飄忽,左顧右盼,微微侷促尷尬。
曹髦見狀朗聲一笑,打破場中略顯怪異的氛圍,打趣道:“行了行了,都別盯著看了,再看便要把朕的猛將看成靦腆小娘子了。”
一句話落,場中氣氛頓時鬆弛,李昭聞言莞爾,羊怙亦是略顯赧然,收回目光。
曹髦隨即正色吩咐羊怙:“羊卿,阿鴦初來,尚不熟悉龍驤軍規制,你且帶他走遍校場,細細見識一番我龍驤軍的風貌底氣,日後你主統籌節度,阿鴦主陣前衝殺,你二人同心協力。”
“臣遵命!”羊怙即刻躬身領旨,神色鄭重。
洛陽城內君臣和洽,城外司馬氏中軍大營之中,卻是戾氣滔天。
司馬昭雙目赤紅、胸腹劇烈起伏,一身戎裝,滿臉暴戾慍怒之色。
帳下賈充、王沈、裴秀、鍾會一眾謀臣,個個垂首屏息,無人敢出言勸慰,偌大軍帳死寂無聲。
“混賬!司馬駿!!”
司馬昭咬牙怒吼,吼聲震得帳內微微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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