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你身為大將軍嫡子、司馬氏未來支柱,今日便臨危受命,執掌許昌新軍兵權!”
“我即刻下令,命你與假節的豫州刺史王基、潁川太守劉子元協同佈防,三人共守許昌!”
“軍務一切聽從假節的王基,你必要時可以大將軍名義下令。”
話音落下,司馬孚沉聲發問:“你可有信心,堅持到你父親大軍回援?”
這是司馬炎此生第一次被宗族中樞委以兵權重任,第一次得以執掌兵馬,不再是依附父輩的紈絝公子。
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熱血與亢奮,眉眼間滿是喜悅。
他立刻挺直身軀,鄭重領命:“叔公放心!安世定當盡心盡責,絕不辜負叔公重託!”
司馬孚眼下已是無人可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將希望寄託在這位年輕的嫡公子身上。
連忙揮手命他即刻前往軍營,收攏士卒、激勵軍心、排布城防。
司馬炎領命離去,走出太尉府的剎那,心底的慌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制的得意與昂揚。
他一路步履輕快,往日里,母親王元姬總斥責他荒唐無度、悖逆不孝,罵他是不堪造就的逆子,從未認可他的能力。
可今日不同往日!
他手握許昌新軍兵權,身擔守城重任,是挽救宗族危局的關鍵之人。
待到他成功守住許昌、撐到父親回援,立下赫赫守城之功,便能證明自己絕非紈絝子弟。
屆時王元姬定會對他徹底改觀,往日的輕視盡數消散,對自己能力心悅誠服。
一念及此,司馬炎心中更是躁動不已,甚至暗自遐想,待到自己功成名就,母親或許會一改往日嫌棄厭惡之態,對自己多些溫柔主動。
滿心的功名欲與隱秘心思交織在一起,讓他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回府,在王元姬面前大肆炫耀自己的重任,讓她親眼見證自己的蛻變與能耐。
當許昌城內人心惶惶之際,千里之外的江東長江沿岸,另一路烽煙同時燃起,天下亂局再添變數。
江水滔滔、浪拍江岸,戰船林立,數萬江東兵馬整裝待發,兵鋒直指淮南。
文欽一身將軍戰甲,立馬江岸,望著對岸熟悉的故土輪廓,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既有歸國的感慨,亦有兵向故主的無奈。
此番江東大都督孫峻力排眾議,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北上渡江。
攻入淮南,趁中原大亂之機瓜分戰果、壯大江東之勢。
身旁一名身著官袍的年輕男子策馬上前,對著文欽鄭重拱手,語氣誠懇恭敬:“鎮北將軍!我等久隱忍許久,今日終於得返故土!此番北伐,末將一切聽從將軍調遣!”
毌丘宗,昔日故友毌丘儉之子,現任東吳零陵太守。
當年毌丘儉起兵伐司馬兵敗身死,毌丘宗與文欽一般,被迫歸降東吳,日夜盼著重返江北、報仇雪恨。
文欽轉頭看向身旁同命相連的後輩,素來冷硬的眼中,難得露出幾分柔軟。
二人皆是司馬氏篡權的受害者,皆是寄人籬下之人,如今亂世風起、中原大亂,終於等到了重返故土、報仇雪恨的機會。
長江風起,戰船揚帆。
。南淮捲席,上北江渡便,下令聲一待只,發待勢蓄軍大東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