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對賭,鍾會敢賭,我司馬駿,為何不敢?”
一旁的司馬伷聽完,久久沉默無言。
他細細思忖弟弟的這番剖析,知曉其心中已權衡周全,並非一時熱血衝動,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
司馬伷心中依舊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狐疑與不安。
鍾會實在太過聰慧、太過擅長算計,心機深沉,智計、野心皆屬當世頂尖,此番看似公平的雙向賭局,難保對方沒有暗藏後手、另設奇謀。
“縱然如此,仍需萬般謹慎。”
司馬伷沉聲叮囑,語氣凝重,“鍾會心性難測、反覆無常,與人合作向來只利己方,此番合謀終究太過兇險。”
“往後行事,我們需處處戒備,表面如約配合、暗中暗藏後手,絕不能全信,更不能讓鍾會抓住我軍破綻。”
司馬駿微微頷首,眼底冷光乍現:“兄長放心,我心中有數。”
“虎狼相伴,當留防身利刃;亂世賭局,必存自救後路。”
“我既敢入局,便會做好扛下所有風險的準備。”
鍾會策馬徐行,身後數名親衛隨行,一路遠離司馬駿掌控的城池。
方才在堂中,他始終神色平和,待徹底離開鄴城,那張溫潤從容的麵皮瞬間褪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冷冽的冷笑。
鍾會目光遠眺,冀州的廣袤原野。
方才堂中看似互利共贏的合謀,可內裡的容錯餘地、取勝機率,是雲泥之別,根本沒有可比性。
司馬駿所要面對的對手,是鎮守太原的石鑑。
石鑑身負朝廷正式任命,官拜鎮北將軍、都督河北諸軍事,手握幷州全境兵權。
太原乃是幷州治所,北地雄城,城高池深、糧草充盈,歷來是北方軍事重鎮,易守難攻。
石鑑常年駐守此地,深耕幷州防務,麾下兵多將廣。。
更致命的是,幷州緊鄰司隸。
一旦司馬駿率軍攻打太原,戰事稍有僵持,洛陽朝廷便能即刻調集京畿禁軍馳援幷州。
屆時司馬駿孤軍深入,前有堅城難破,幾乎沒有任何翻盤餘地。
可以說,司馬駿這一局,毫無容錯率可言。
成,則險勝立足;敗,則全軍覆沒,沒有折中餘地。
可反觀鍾會自己的戰局,卻是天壤之別。
他要對付的,是屯兵清河郡的王基。
鍾會早在入鄴城之前,便已將司馬昭兵力佈局算得精準。
如今司馬昭大部分兵力屯駐陳留,為了抵禦朝廷主力,傾盡了手中絕大部分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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