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應允饒恕,心底卻寒意未消:暫且容他苟活,待日後再尋過失清算,屆時殺他,陳婉都無從得知。
陳婉聽聞此言,心頭大石徹底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郭建親手將她送入深宮。
可她終究念及十年相伴的情分。
今日她已仁至義盡。
自此一別,從此兩清,互不相欠。
想通此處,陳婉心底最後一絲牽絆消散,再無糾結悵然。
她輕輕替曹髦整理衣襟,語聲柔婉恭順:“陛下,明日便要操勞朝堂政務,不可再耗神。”
“妾身服侍您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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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水郡。
姜維立於山道的高崗之上,風捲起著黃土。
身旁夏侯霸方才一番講述,那 “驚雷” 之器、龍驤軍破城的事蹟,猶在耳畔盤旋。
“伯約,老夫絕非誇大其詞。”
夏侯霸方才說話時,神色凝重,再次強調。
“魏軍只憑那埋於城下的驚雷一聲爆響,城門轟然崩塌。”
“魏軍順勢殺入,轉瞬城破。”
“此物一聲轟鳴便土石崩裂,堪稱奪天地之威的神器。”
姜維緊緊攥住腰間佩劍的鞘柄,眼底燃起灼熱的光。
祁山、陳倉、狄道,多少堅壁雄關,拖住蜀漢大軍的腳步,糧草耗竭便只能無奈撤軍。
倘若蜀軍手中能掌握這般驚雷利器,何愁關中不下,何愁不能克復長安,還於舊都!
他知曉夏侯霸所言不會虛造,可只憑口述描述,終究是霧裡看花。
不親眼目睹驚雷爆發的威勢,便無法估量此物的優劣、佈置之難易,更談不上設法仿製。
但姜維素來審慎,不會恃勇冒進。
“老將軍。” 姜維側首看向夏侯霸。
“上邽的圍城戰事,便託付於你。”
夏侯霸一怔:“大將軍,您要親自去?”
“那龍驤軍乃是魏天子親手練出的精銳,領兵之人是羊祜與文鴦,穀道設伏兇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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