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梵音恢復了自己那種冷冰冰的聲音。
眼睛死死盯著謝玄衣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
“那哭得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帝君是不是心軟了？”
她手裡的天子劍又往前遞了一寸。
“你要是心疼她。朕現在就派十萬重甲浮屠。”
她咬著牙。
“去把大離的館驛踏平。把她的腦袋剁下來，給你裝盒子裡天天看著，好不好？”
謝玄衣徹底無語了。
他終於明白這瘋婆娘在鬧什麼脾氣。
大離使團來朝堂那天，姜晚螢趴在地上哭喊的戲碼。
肯定是被哪個碎嘴的太監或者親衛，添油加醋地傳到了她耳朵裡。
這女人，不僅佔有欲強得可怕。
吃起醋來，是真敢拿整個大離的使團去陪葬的。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謝玄衣嘆了口氣。
他沒躲那把晃來晃去的天子劍。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胸膛幾乎貼在了劍格上。
“我要是心軟，那天在朝堂上我就跟她走了。”
他直視著澹臺梵音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
“我圖什麼？圖她大離國庫空了？圖她身邊有個蠢貨宰相？”
“還是圖她讓我天天受氣？”
澹臺梵音沒說話。
但她握著劍柄的手，稍微鬆了一點。
眼底的寒霜也化開了一絲縫隙。
但她還是不甘心。
“那她為什麼叫你玄衣！”
她固執地抓著這個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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