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那個剛才還跪在地上高呼“相父”的白鬍子老頭。
嚇得直接軟倒在地。
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太極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大門方向。
那個穿著破爛麻衣、滿身惡臭的女人。
雖然髒得看不清本來面目。
但那聲怒吼，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帝王威壓。
他們太熟悉了。
“陛……陛下……”
一個戶部主事哆嗦著嘴唇，雙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底下那二十幾個蘇黨文官，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蘇慕白坐在那把鋪著明黃綢緞的太師椅上。
他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燙得他手腕一縮，茶碗險些掉落。
他瞳孔放大。
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
姜晚螢不是在北涼被那個殺神扣住了嗎？血滴子不是去截殺了嗎？
她怎麼可能活著回來！還摸進了防備森嚴的太極殿！
但這份慌亂，僅僅維持了一瞬。
蘇慕白把茶碗重重地磕在旁邊的小桌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下跪。
他看著那個跌跌撞撞衝向臺階的女人。
看著她那身連叫花子都不如的打扮，看著她身後空無一人。
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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