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萬大軍？
不打搖搖欲墜的大離，反而去跟擁兵十幾萬的南楚死磕？
這在兵法裡，簡直就是胡來。
長孫明月手一抖。
老頭子下意識地撥弄了一下手裡的算盤珠子。
發出劈啪的脆響。
“陛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三十萬大軍一齣境，一天的糧餉就是個無底洞。”
“還有帝君在礦山造的那些大炮和鐵管子，每天燒的黑煤，把國庫都快榨乾了……”
“老貨！你天天就知道打你那破鐵盤子！”
燕破軍粗著嗓門，大步走上前。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
一把奪過長孫明月懷裡的小算盤。
用力一捏。
“嘎吱。”
生鐵鑄造的算盤邊框，在他手裡像麵糊捏的一樣，瞬間扭曲變形。
裡面的木算珠子像斷了線的雹子。
“噼裡啪啦”掉了一地，在光滑的地磚上到處亂滾。
“王家和拓跋家抄出來的金銀，在庫房裡都快堆得長毛了！”
燕破軍瞪著銅鈴大的牛眼，唾沫星子噴了老相國一臉。
“不拿去給弟兄們買炮，難道留著給你這老貨買棺材嗎？”
“你……你這粗鄙武夫！”
長孫明月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燕破軍，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他想站起來去撿那些算盤珠子，卻因為腿腳不便，身子歪了歪，差點一頭從凳子上栽下去。
謝玄衣在旁邊伸出一隻手。
扶了老頭子的肩膀一下，這才沒讓他當眾摔個大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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