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鷹旗在風雪中被扯得筆直。
北涼國都城門。
沉重的包鐵重門被緩緩推開。
“嘎吱——”
酸牙的金屬摩擦聲在清晨裡拖得很長。
風很大，卷著細碎的雪花砸在臉上。
像無數根冰涼的針紮在皮膚上，隱隱作痛。
謝玄衣騎在一匹通體純黑的戰馬上。
戰馬有些不耐煩，打了個響鼻，噴出兩團粗重的白氣。
大軍開拔了。
他身後。
黑色的洪流開始緩緩流動。
那是三十萬身披精鋼板甲的北涼鐵騎。
馬蹄砸在結冰的泥地上。
發出密集如雷鳴的沉悶聲響。
大地的震顫順著馬腿一路傳到謝玄衣的馬鞍上，震得他小腿發麻。
但這三十萬鐵騎。
今天都成了配角。
大軍的中軍。
一百門紅衣大炮排成十路縱隊。
每門沉重的大炮底下，都有八匹強壯的關外挽馬在賣力地拉。
挽馬粗大的蹄子刨起大塊的凍土。
泥水和冰渣四處亂濺。
大炮下面那巨大的榆木車輪，外面裹著兩層生鐵皮。
壓在地上。
發出沉重而緩慢的碾壓聲。
“嘎吱——嘎吱——”
那是鋼鐵和泥土硬碰硬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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