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鳴聲終於停了。
那股幾乎要把太極殿屋頂掀翻的尖銳嘯鳴，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殿前方的空地上。
突然陷入了一種讓人耳膜生疼的死寂。
六根黑乎乎的鋼製槍管，在慣性的作用下，又緩緩旋轉了兩圈。
最後。
伴隨著“嘎噠、嘎噠”兩聲乾癟的金屬咬合聲，停了下來。
槍管表面已經被燒得發紅。
在陰冷的風雪中。
大連槍管散發出刺鼻的灰色煙霧，和白色的炙熱蒸汽。
蒸汽升騰起來，把謝玄衣那張滿是黑灰的臉，遮得影影綽綽。
空氣裡。
全是一股濃烈的、讓人想要嘔吐的硫磺焦枯氣味。
中間。
還夾雜著生肉被高熱燙熟後的焦臭。
謝玄衣站在原地。
他的右手還死死抓著那個銅製的搖柄。
因為轉得太急、時間太長。
他右臂的肌肉已經完全僵硬了，一根根青筋像粗繩子一樣暴在皮膚外面。
他想鬆開手。
但五指硬邦邦的，指關節發麻，根本不聽使喚。
他吸了一口氣。
用左手按住右邊的小臂，用力捏了捏。
“嘶——”
劇烈的痠痛感讓他咧了咧嘴，沒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吸氣聲。
手掌這才慢吞吞地從搖柄上滑落下來。
肩膀上的牛皮帶子已經把他的鎖骨勒出了一道深紅色的血印子。
裡衣的肩膀處被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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