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人過境，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這蘇慕白到底幹了什麼蠢事，把邊防漏成個篩子。
他暗暗嘆了口氣。
今天這陣仗，估計是不能善了。
這女人肯定是在大離皇城安插了高階眼線，知道他假死。
趁著他現在孤家寡人，落毛鳳凰不如雞。
帶著十萬大軍來堵門。
要報那九敗之仇。
“公子。”青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少有的顫音。
“我拖住他們，你跳河。”
“跳個屁。”謝玄衣沒動。
他指了指河面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河道上下游已經佈滿了北涼的輕舟。
一群光著膀子、嘴裡咬著分水刺的水鬼，正像死魚一樣浮在水面上，盯著這邊。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澹臺梵音站在車轅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玄衣。
風把她的龍袍吹得獵獵作響。
她沒有下令放箭，也沒有讓人衝鋒。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謝玄衣迎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張臉很白，鼻樑高挺。
眼尾畫著暗紅色的妝。
這女人的長相極具攻擊性。
但她的眼神很怪。
謝玄衣以為自己會看到刻骨銘心的仇恨，或者是勝利者的嘲諷。
都沒有。
澹臺梵音的眼睛裡，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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