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將手裡那柄黑鐵長劍緩緩插回了鞘中。
“鏘啷。”
金屬的摩擦聲在顫抖的人群裡顯得異常乾癟。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就像個用石頭雕出來的假人，任由周圍的血腥氣在大帳裡肆無忌憚地散開。
在她腳下，姬如雪正用兩隻手死死死死捂著自己的左邊臉頰。
那條長達三寸的血口子，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噴著鮮血。
溫熱的鮮血。
把她那身原本華麗的粉紅色輕紗裙子，浸透了一大片，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她在滿是碎紙屑和泥水的羊毛地毯上，像條被斬斷了脊樑的蛇。
痛苦地翻滾。
“啊——！”
姬如雪的慘叫聲已經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帶著尖銳的漏氣聲。
她引以為傲的、被南楚朝野奉為神蹟的絕世容顏。
在這一瞬間。
被青鳶那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劍，徹底毀了。
兩個伺候她的南楚侍女，尖叫著想要衝過來。
但還沒走近。
“唰！”
兩旁站班的北涼禁衛，手裡的精鋼長槍猛地一沉，槍尖指著她們的胸口。
槍刃反射著火光，帶著刺骨的涼意。
兩個侍女當場被嚇得跪在地上，哭喊著，動都不敢動。
青鳶站在那裡。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姬如雪。
黑鐵長劍的劍尖抵在青石板上。
她沒有彎腰。
“我家主子說了。”
青鳶開口，聲音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窿裡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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