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嫌惡地砸吧了一下嘴。
把茶碗擱在旁邊的案几上。
“老燕，這茶太苦了，明天換大離送來的毛尖。”
“得令！”
燕破軍站在臺階下，大聲應著，聲音像打雷。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地上那個在血水裡滾的南楚公主。
活該。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也敢跑來勾搭帝君。
謝玄衣站起身。
他拍了拍那件半舊的灰布里衣，慢條斯理地走下石階。
他的右手臂還有些發酸。
那是剛才轉動加特林搖柄時留下的後遺症。
他甩了甩手腕。
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那張殘破的黑檀木大書桌旁。
桌子上，那份蓋著北涼玄鳥硃砂大印的割地契書，正靜靜地躺在血水邊緣。
謝玄衣伸出兩根手指。
有些嫌棄地避開了地上的血跡，將那份契書拿了起來。
他拿著契書。
走到跪在地上、捂著臉大口喘著氣的姬如雪面前。
“姬如雪。”
謝玄衣的聲音很平。
沒有溫度，也沒有剛才調侃的無所謂。
“別嚎了。”
“再嚎，我讓青鳶把你的舌頭也割了。”
姬如雪的慘叫聲。
在一瞬間。
被她自己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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