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極北的苦寒荒原。
一直延伸到長江北岸最肥沃、最溫暖的江南平原。
北涼徹底撕掉了“不毛之地”的標籤，成了一個橫跨半個九州的龐然大物。
大批大批的江南糧食。
用漕船裝載，順著長江和運河，源源不斷地運往北方。
北風吹過，糧船上的紅帆連成了一片，像是在江面上鋪開了一條紅色的地毯。
“主子。”
江小魚站在北涼第一兵工廠的火藥庫房裡。
他拍著一箱箱剛送來的雪白精鹽，笑得眼睛都沒了。
“發財了。”
“江南六州這一個月的鹽稅，比北涼以前一年的國庫收入還多！”
他大口喘著氣，肥肉直顫。
“多就多，少見多怪。”
謝玄衣坐在一張藤條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精鋼製成的卡尺。
正丈量著一根新出爐的後膛槍撞針。
他身上那件白色裡衣，領口還沾著幾點剛才被火藥燻黑的煤渣。
他用手指摳了摳，沒擦掉。
“把錢全撥給黑石山那邊。”
謝玄衣把卡尺丟在桌子上。
“建高爐。再建十座。”
“我要在三個月內，把第二批火炮營造出來。”
“有了江南的糧食和精鐵。”
謝玄衣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正在熱火朝天擴建的廠房。
“咱們的工業革命，終於不用再看長孫明月那老頭的臉色了。”
他拉了拉大氅。
嘴角扯出一個冷冽的笑。
大離的國庫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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