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洞洞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謝玄衣這個名字。
在這些底層百姓的嘴裡。
已經成了比黑白無常還要管用的，小兒止啼的鬼魅。
只要提起這個名字。
再鬧騰的孩子，也會在一瞬間閉上嘴，縮排被窩裡。
恐慌。
已經在大離和南楚的每一寸土地上，生了根，發了芽。
大離京城。長春宮。
這裡的火盆已經熄滅了很久。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黴味，和一股淡淡的藥水焦苦味。
姜晚螢躺在榻上。
床單上沾滿了泥點和黑灰，她沒有讓人去洗。
她身上的那件麻布衣裳，也因為連日來的磨損，領口破開了一道口子。
露出有些紅腫的脖頸。
她動了動手指。
骨節痠痛得厲害。
她手裡。
死死捏著半塊黑乎乎的銅疙瘩。
那是她在大離武侯府廢墟里挖出來的，唯一一件和謝玄衣有關的東西。
那半塊融化了一半的護身符玉佩。
邊緣有些鋒利。
已經把她的手心割開了一道血痕，有些發黑的血順著手掌往下滴。
滴在髒兮兮的床單上。
她沒有去擦。
只是失神地看著地磚上的影子。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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