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碗碎成三瓣。
稀粥流在地磚上，很快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一把奪過老李手裡的黃綢。
展開。
上面的小楷寫得很漂亮，是蘇慕白親自起草的。
字裡行間，全是大義和朝廷法度。
但核心的意思，只有四個字。
“加派軍稅”。
朝廷為了給南楚湊齊那三百萬兩的“歲貢銀”。
下令讓邊關各鎮。
向當地的百姓和守軍家屬。
每戶強行徵收五兩“定國稅”。
不交者，按通敵罪論處。
“蘇慕白……”
李沉舟咬著後槽牙，骨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大拇指深深陷進了黃綢裡，指甲幾乎要摳透了布料。
“弟兄們在前面吃黴糧、喝沙子水。”
他渾身發抖，那是極度的憤怒和心寒。
“他蘇大宰相。
要在我們這群快餓死的兵身上。
刮出油來，去給南楚的蠻子買命？”
他轉過身。
大步往中軍大帳走。
鐵靴踩在泥水裡，發出黏糊糊的“吧唧”聲。
大帳裡。
只放著一張破舊的紫檀木案几。
上面橫七豎八，全是以前謝玄衣用刀刻出來的各種防線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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