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兵部。
偏殿的簽押房裡。
一張沾滿了黑色墨汁的桑皮紙密信。
被一隻長滿老繭的粗大右手，一掌拍在了破舊的紅木桌案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紅木案几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上面放著的一個缺口瓷蓋茶碗，直接跳起半寸高，落下來摔在了地上。
溫熱的殘茶潑了一地，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蔓延開來。
“趙高義！”
拍桌子的是兵部的一名底層校尉，魏大勇。
他身上穿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皮甲，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他死死盯著書桌後面的那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子。
大印蓋在密信的角落。
紅色的印泥有些模糊。
兵部侍郎趙高義坐在太師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發黑的銅旱菸袋，指尖在銅管上不停地搓動。
大拇指因為用力，指甲蓋陷進了肉裡。
“魏大勇，你放肆。”
趙高義聲音很平，想拿出平日裡一品大員的官威。
但他的嗓子眼裡像塞了一把沙子，沙啞乾澀。
他提起菸袋，往嘴裡送。
想吸一口旱菸壓一壓胸口裡的慌亂。
“咳咳！”
因為手抖得厲害，他還沒來得及吹火，一口辛辣的青煙直接嗆進了氣管裡。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把胸前的綢緞衣襟弄得溼漉漉的一片，十分難看。
“老子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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