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夜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雨披。
沒有坐他那輛氣派的八抬大轎。
而是自己牽了一匹老馬，從兵部的后角門溜了出去。
消失在京城大雨的夜色裡。
半個時辰後。
京城東角。
一處隱秘、四周都是死衚衕的四合院裡。
書房裡生著一爐炭火。
溫度很高，散發著一股有些發悶的香氣。
蘇慕白靠在一張金絲楠木的大椅上。
他身上的緋色朝服有些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幾點剛才吃雞時留下的油漬。
他手裡拿著一根竹製剔牙籤。
正有些粗魯地在嘴裡掏著。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看起去骯髒又滑稽。
旁邊。
一襲輕紗的蘇妲己正用那雙柔若無骨的手，剝著一枚鮮紅的荔枝。
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砰。”
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趙高義披著那件滿是馬糞味的雨披，像個大肉球一樣滾了進來。
“蘇相！”
趙高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帽子跑掉了，散亂的花白頭髮貼在腦門上。
“出大事了！”
蘇慕白剔牙的動作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把手裡的竹籤子隨手扔在地上。
“趙大人，毛手毛腳的，成何體統？”
“魏大勇把軍餉的賬本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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