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大內侍衛。
不到半個時辰。
大半躺在了漢白玉臺階上，血肉模糊，斷肢四散。
“放火！去把長春宮點著了！”
蘇慕白在私兵的護衛下，大步跨上石階。
他用馬鞭抽著一個正在搶奪金邊花瓶的私兵，歇斯底里地吼叫。
“把姜晚螢逼出來！”
幾十個私兵抓起燃燒的松木火把。
狠狠地扔進了長春宮和太極殿的偏殿窗欞裡。
乾枯的紅木窗欞遇到火。
“騰”地一下，火苗順著冷風，竄起了一丈高。
大火在暴雨中非但沒熄滅，反而燒得越來越猛。
木頭爆裂的“噼裡啪啦”聲，在大殿上方響個不停。
“救命啊！”
“走水啦！”
那些無處可逃的小太監和宮女，哭喊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長廊裡亂竄。
有的宮女頭髮被火燎焦了，在泥水裡痛苦地打著滾。
一個老太監懷裡抱著個偷來的白玉香爐，剛跑到廊道口。
迎面就被一個叛軍一刀砍斷了胳膊。
香爐掉在地上，摔成了幾瓣，他的斷臂在泥水裡抽搐。
整個大離皇宮。
哭喊聲、刀兵碰撞聲、宮殿坍塌的轟鳴。
混在一起。
在雨夜裡。
拉響了這座百年皇城最後的喪鐘。
趙高義在人群后面走著。
他太胖了，大雨把他的綢緞長袍淋得貼在肚子上，像是個大西瓜。
他被地上的半截碎瓦片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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