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冷的雨水。
穿過長春宮偏殿漏風的殿頂。
“啪嗒。”
重重地砸在姜晚螢有些紅腫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像是一根冰針。
順著她溫熱的臉頰皮膚，一路涼進了她高燒得一片漿糊的腦子裡。
“唔……”
姜晚螢在床榻上發出一聲虛弱的、破風箱一樣的呻吟。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溫熱的夢。
在夢裡，謝玄衣沒有死，而是穿著當年的玄鐵戰甲，坐在長春宮的月臺下。
他手裡拿著一串新鮮的紫葡萄，剝了皮，笑著往她嘴裡送。
“吃吧。”
他聲音很暖。
姜晚螢剛想張開嘴去接。
突然。
謝玄衣的臉開始塌陷。
皮膚在大火中捲曲，變黑，最後化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焦炭。
“玄衣——！”
姜晚螢猛地睜開眼睛。
她發出一聲乾裂的嘶吼，從榻上翻身坐起。
頭疼得像有幾百根鋼針在腦髓裡。
一寸。
一寸地，狠狠地旋轉，擰肉。
姜晚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呼——”
一陣冷冽的過堂風吹進來，夾著刺鼻的、讓人想要嘔吐的焦枯味。
不是松木香。
也不是大殿裡常年燃著的蘇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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