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了彰顯皇權。
現在，這門檻成了一道天塹。
富貴想跨過去把衣服給姜晚螢披上。
他抬起右腿。
腿腳不聽使喚，布鞋尖撞在門檻上。
撲通。
他整個人往前撲倒，下巴重重磕在木門檻上。
牙齒咬破了嘴唇，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他沒去擦，只是疼得直抽冷氣。
後面的兩個老太監見狀，嚇得趕緊爬過來扶他。
兩人也是走路打晃。
一個沒踩穩，踩在了另一個的衣角上。
兩人撞成一團，摔在富貴旁邊。
三個乾癟的老頭，在門檻裡面擠成一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主子……奴才沒用……”
富貴捂著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哭著。
他抓起袖子在臉上亂抹。
袖口沾著灰，把臉抹成了大花貓。
“宮裡的人都走光了。”
“御膳房的灶臺昨晚就涼了，連個窩頭都沒剩下。”
另一個老太監吸著鼻子，用手背抹眼淚。
“御馬監的馬也被牽空了。”
“連拉糞車的瘸腿騾子都沒留下。”
“主子，大離……散了呀。”
三個老太監跪在地上，把頭磕在青磚上。
砰砰作響。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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