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昔日情分的留戀。
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更沒有對她這副披麻戴孝、悽慘模樣的憐憫。
平淡。
死水一樣的平淡。
就像在看路邊一條凍死發臭的野狗。
看一塊擋了馬蹄的爛石頭。
這種眼神，瞬間刺穿了姜晚螢用來偽裝的那層“柔弱”外殼。
把她最深處的恐懼硬生生挖了出來。
她特意扒下死太監的衣服，特意光著腳走在冰水裡。
她以為自己裝得夠慘，就能換來他的一絲情緒波動。
哪怕是憤怒的指責也好。
但什麼都沒有。
謝玄衣把她當成了一團沒用的空氣。
姜晚螢的牙齒開始瘋狂打架。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想止住身體的顫抖。
結果用力過猛，牙齒一滑。
直接咬破了舌尖。
劇痛襲來。
舌尖的軟肉被咬穿。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瞬間填滿整個口腔。
熱血順著舌根往下流。
滑進乾澀的喉管。
她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把那股血腥味嚥了下去。
咽得太急，嗆得她咳嗽了一聲。
斷裂的肋骨發出一陣抗議的鈍痛。
疼得她腰背猛地佝僂了一下，差點跌倒。
冷風吹過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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