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座空城，和一身洗不掉的泥汙。
“你贏了……玄衣，你真的贏了……”
姜晚螢癱倒在冰冷潮溼的城磚上。
她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頭深深地埋進雙腿之間。
眼淚順著骯髒的臉頰流下來，滴在地上，很快結成了冰。
她覺得冷。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冷意。
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擋不住那種被全天下遺棄的徹骨深寒。
而此時。
距離這座死城八百里之外。
北涼，黑風谷大營。
風停了。
雪也停了。
冬日裡罕見的一縷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灑在了寬闊無垠的大校場上。
謝玄衣站在高達三丈的點將臺上。
他身上穿著那件全新打造的純黑色精鋼板甲。
黑色的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只有心口處畫著一隻暗紅色的玄鳥。
腰間掛著那柄粗糙但鋒利的黑鐵長刀。
他沒有披大氅。
冷風吹在他沒有頭盔遮擋的臉上，吹起額前幾縷碎髮。
那張臉冷峻、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在他腳下。
三十萬北涼大軍。
排成了十個巨大的黑色方陣。
三十萬鐵騎，全員換裝了精鋼板甲。
戰馬也披著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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