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長槍，沒有大刀。
全是一杆杆擦得發亮的燧發槍。
槍管泛著幽藍色的烤藍光澤。
火藥槽的蓋子已經全部合上，防止受潮。
每個火槍手腰間的皮帶上，掛著十二個定裝紙殼彈。
魏無忌騎在馬上，手裡舉著一把線膛短槍。
他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大離的方向。
這五千人，是北涼最精銳的尖刀。
他們腳上踩著防滑的釘鞋，小腿上綁著厚實的防水綁腿。
每個人背上還揹著一把高碳鋼打造的短柄工兵鏟。
鏟刃磨得飛快。
既能挖戰壕，也能在近戰時削掉敵人的半個腦袋。
在火器營側翼。
一百門紅衣大炮被粗壯的挽馬拖拽著。
沉重的生鐵炮管壓在爛泥地裡，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挽馬累得直喘粗氣，渾身冒汗，白沫順著馬嚼子往下淌。
炮手們踩著泥漿，用肩膀頂著車輪往前推。
喊號子的時候，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開了。
炮身用粗糙的麻布蓋著，擋雪水。
引信已經剪好，整齊地碼放在防水的鐵皮箱子裡。
炮手們手裡攥著火把。
雖然還沒點燃，但火鐮已經握在掌心。
只要一聲令下，這一百個鐵疙瘩就能把大離的城門轟成渣。
空氣裡沒有血腥味。
只有很淡的、機油和黑火藥混合的味道。
這味道，代表著時代的車輪，準備往大離的脖子上碾了。
大離的騎兵還在用劣質的生鐵兵器。
他們連火藥是什麼都不知道，還在用燒紅的木炭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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