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北方重鎮，永州。
平原上颳著白毛風。
泥地被凍得生硬，馬蹄踩上去直打滑。
燕破軍騎在戰馬上，手裡的大戟往地上一頓。
震落了鐵桿上的一層白霜。
“把炮推上來。”他扯著嗓子吼。
後方的陣型裂開一條縫。
三百個光著膀子的輔兵喊著號子，推著三門紅衣大炮往前頂。
車軲轆碾壓凍土，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沉重的生鐵炮管壓在木架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永州城的青磚牆。
炮手們喘著粗氣，白霧在臉前頭散開。
他們手腳麻利地清理炮膛。
引信剪好，塞進火藥槽。
旁邊站著舉火把計程車兵，火苗在風中亂竄。
熱浪烤得人臉頰發燙。
一切按部就班。
連後方的火槍營都還沒來得及全部列隊。
輔兵腳底踩著草鞋，鞋縫裡全是黑泥。
有個新兵腳下打滑，肩膀撞在車輪上。
他悶哼一聲，揉了揉紅腫的膀子，趕緊爬起來繼續推。
沒人罵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城牆上。
三門大炮排成一字型。
生鐵炮身泛著烏光。
負責點火的老兵從腰裡摸出火鐮。
打了幾下，火星子濺在油布上，沒點著。
他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又打。
這次火把燃起來了。
松香的焦味散開，老兵舉著火把，往炮管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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