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說你功高震主，是他說你要造反。”
“我只是個女人，我害怕啊，我被豬油蒙了心！”
她語無倫次地把髒水全往那個跑掉的白月光身上潑。
哪怕蘇慕白昨晚剛捲走了她最後的國庫金銀。
現在，那個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踩死他，證明自己是被騙的。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可憐的藉口。
“他就是個南楚來的細作！”
姜晚螢哭喊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偷了大離的錢，他害了王將軍！”
“我根本不想逼走你的，玄衣，你相信我。”
“都是他逼我的，是他給我下了迷魂藥！”
她說到後面，自己都覺得這謊話編得太荒唐。
但她只能咬死這一句。
她重新跪直身體。
手臂酸得直髮抖，但她還是死死把玉璽舉在半空。
手背上的凍瘡被風一吹，裂開幾道細小的口子。
滲出細密的血珠。
“我不要皇位了。”
她看著馬背上的男人，用力眨眼。
擠掉睫毛上那幾滴快要結冰的髒水。
“這塊破石頭，那把破龍椅，我都不坐了。”
她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聲音帶上了極致的哀求。
“大離的江山，三十六州。”
“國庫裡的賬本，還有這座京城。”
“我全給你。”
“全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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