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擋過南楚刺客毒箭的手。
現在，那雙手握住了代表毀滅的令旗。
皮手套裹緊了木柄。
謝玄衣手腕猛地發力。
“刺啦——”
一聲粗糙的布料摩擦聲。
一面純黑色的三角令旗，從牛皮袋裡被抽了出來。
旗面是用最普通的粗麻布做的。
邊緣甚至沒有縫邊，帶著幾根毛糙的線頭。
風一吹，黑旗在半空中猛地展開。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像一隻巨大的黑色烏鴉，死死懸在大離百年皇都的頭頂。
這面旗子一出來。
原本安靜得像一片墳地的雪原，瞬間活了。
三十萬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達到了恐怖的同頻。
謝玄衣身後的火器營陣地。
上千名裹著羊皮襖的炮手，同時往前邁了一大步。
泥水被厚重的軍靴踩得啪唧作響。
他們手裡攥著浸透了猛火油的麻繩火把。
風雪根本吹不滅火把頂端的紅光。
火苗瘋狂舔舐著空氣，發出滋滋的燃燒聲。
濃烈的硫磺味混著松脂燒焦的氣味。
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
嗆得人睜不開眼。
陣地前沿。
一百門紅衣大炮蹲在臨時堆起的土堆上。
黑鐵炮管在雪地裡凍了一夜，炮口結著一圈薄薄的白霜。
像一百隻餓得眼睛發綠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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