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呂策就把兩個徒弟從席上叫了起來。
田老漢家的院子很小，三個人加上老兩口擠在灶間喝了半鍋稀粥，便扛著農具出了門。
地是前幾日剛分下來的那片水澆地，墒情正好，得趕在秋末之前把冬麥種下去。
呂策捲起褲腿下了田，彎腰試了試泥土的溼度，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便從田老漢手裡接過犁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小亮，你去東頭那塊地把碎土耙平。”
“仲謀，你把田埂邊上的草根清一清，別讓它搶了麥苗的水。”
諸葛亮扛著耙子走過去，孫權蹲下身開始拔草。
兩人都是頭一回幹這種活兒，動作生疏得很。
諸葛亮耙了幾下，碎土揚了自己一褲腿。
孫權拔了一截草根，連帶著半塊土坷垃一起扯了出來，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坐在地上。
田老漢在旁邊看得心疼，想上去幫忙，卻被呂策一個眼神攔住了。
呂策沒說話，只是把犁頭往土裡一按，身子前傾，腳下穩穩地邁開步子。
他的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讀書人，犁鏵入土的深淺、翻出來的土塊大小、壟溝的寬窄。
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處，彷彿這雙手天生就是握犁把的。
翻到地頭時，呂策停下來歇了口氣，把犁把遞給田老漢。
自己蹲下身用手捏了一把新翻的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諸葛亮和孫權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田埂上看著他，滿臉的驚訝。
諸葛亮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師傅……您怎麼還會這些？”
堂堂的冢虎軍師，居然是一把種地的好手。
呂策把手裡的土搓了搓，拍掉掌心的泥，站起身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三歲的時候，就被父母抱著下地了。”
“那時候家裡窮，沒人帶孩子，大人在地裡幹活，我就坐在田埂上玩泥巴。”
“再大一點，就開始跟著插秧、鋤草、挑水，什麼活兒都幹過。”
孫權張了張嘴：
“您……您這麼有學問，難道不是從小讀書的嗎？”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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