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真正的民心。”
諸葛亮和孫權若有所思，彷彿有些明白了，但又有幾分疑惑。
第三天傍晚，幹完最後一壟地的活計。
諸葛亮和孫權回到田老漢家的院子裡，坐在磨盤上歇腳。
諸葛亮解開纏在手上的布條，掌心裡磨出了三四個血泡。
最大的一個已經破了皮，滲出淡黃的水來。
孫權比他好一些，但虎口處也磨出了一層薄繭，按上去生疼。
兩人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手，誰都沒有說話。
呂策從院牆外的野地裡摘了一把草藥回來，葉片肥厚，邊緣帶鋸齒。
這是鄉下最常見的止血消腫的土方子。
他在灶間找了塊乾淨的石板，把草藥搗爛成泥。
又拿了一卷乾淨的布條，蹲到兩個少年面前，拉過諸葛亮的手仔細看了看。
“疼嗎？”
諸葛亮本想搖頭說“不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動作：
“有一點。”
呂策沒笑，又拉過孫權的手看了一遍，也塗上藥泥，用布條輕輕纏好。
他一邊纏一邊問：
“你們幹了幾天了？”
“三天。”
諸葛亮答。
“覺得苦嗎？”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孫權的嘴唇動了動，輕聲說：
“苦，比地裡的黃蓮還苦。”
呂策把最後一截布條繫好，站起身來，走到院子門口望著外面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田野上還有零星的農人沒有收工，佝僂著腰在暮色裡一道一道地整理田壟，身影被拉得很長很淡。
“你們才幹了三天，手上就磨出了血泡。”
呂策的聲音不高，落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裡：
“可你們想過沒有，那些百姓，他們不是幹三天，而是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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