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落在呂策臉上時，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審視。
彌加和闕機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駭。
步度根的反應最為剋制，但膝蓋上的手卻是微微顫抖。
作為鮮卑貴族，到底見過些世面，還能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但他那雙深陷的眼睛卻像是被釘子釘在了狼璽上，怎麼都拔不出來。
扶羅韓就沒有那麼好的定力了，他整個人幾乎要從坐席上彈起來。
那雙銳利的眼睛瞪得滾圓，呼吸粗重得連旁邊的步度根都側目看了他一眼。
步度根嘴角微微抽動，似乎對弟弟這般沉不住氣的樣子頗為不屑。
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卻瞞不過任何人。
“這尊狼璽，即便是在中土，天下也只有這一塊，價值連城！”
呂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卻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上：
“它不只是一件寶物，更是朝廷與草原盟好的憑證。”
“擁有此物者，草原各部當共尊之，漢室亦待之為上賓。”
“歲歲通商，世代盟好。”
帳中安靜了很久。苴羅侯第一個開口，聲音嘶啞，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這東西……你交給誰保管？”
這句話一齣口，帳中諸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素利緩緩直起身子，彌加的手在膝上不自覺地攥緊了。
闕機的目光在狼璽和苴羅侯之間來回轉動。
所有人都在等呂布的回答。
他們意識到，這尊狼璽的價值遠不止象徵那麼簡單。
呂布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本將不是草原人，無論將這東西交到你們誰手中，都難免有人不服。”
接著目光掃過帳中諸人，語氣不急不緩：
“此事，便由你們自行決定吧。”
苴羅侯正要開口，素利已經搶先了一步。
這個瘦削的鮮卑老者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草原上的規矩，自然是最強者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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